秦舞阳打开药箱,取出干净的纱布和一小罐药膏:“我帮您重新包扎一下,不收钱。”
老者犹豫了一下,终究抵不过伤痛的折磨,点了点头:“那……那多谢小哥了。”
秦舞阳蹲下身,动作熟练地解开老者手臂上脏污的布条,伤口位于上臂外侧,是一个贯穿伤,箭头应该已经被人粗暴地拔出,伤口边缘皮肉外翻,已经有些红肿化脓,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。
他先用清水冲洗伤口,动作轻柔,老者疼得得龇牙咧嘴,却硬是没哼出声,清洗干净后,秦舞阳将那淡绿色的药膏均匀涂抹在伤口周围,药膏清凉,带着淡淡的草药清香,老者顿时觉得火辣辣的痛感减轻了不少。
“老丈是住在这附近?”秦舞阳一边包扎,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。
“是啊,就住后面那条巷子,开了个小杂货铺,几十年了。”老者看着秦舞阳熟练的动作,戒心又消了几分,“前夜那阵仗,真是吓死人啊……我活了这么大岁数,北区打架斗殴见得多了,可像这样动辄几十人、见血就要命的火并,还是头一回见。”
“来了很多人?”秦舞阳将纱布打了个结,动作平稳。
“多!怎么不多!”老者压低声音,脸上露出后怕的神色,“最开始是黑石帮的人,得有二十来个,从西边那条街冲过来,领头的那个壮汉我认得,是黑石帮的一个小头目,叫‘疯牛’刘莽,淬体六重的修为,凶得很!他们直接撞开了四海商会那间货栈的门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四海商会的人就从里面杀出来了,人数也不少,十五六个,带队的是个使剑的中年人,剑法刁钻,和刘莽斗在一起,两边就在这空地上杀开了。”老者回忆着,声音有些发颤,“可打着打着,不知从哪儿又冒出来一伙人,穿得乱七八糟,但下手狠辣,见人就砍,不管是黑石帮的还是四海商会的……”
“第三伙人?”秦舞阳眼神微动。
“是啊!后来听跑掉的人说,好像是北区几个小帮派凑起来的,叫什么‘联义盟’,平时被三大帮压得喘不过气,这次想趁乱捞一把。”老者摇头,“结果捞没捞到不知道,人死了不少,再后来,青龙会的人也来了,不过他们没直接掺和进来,就远远站着,像是在压阵……”
秦舞阳包扎完毕,收回手:“老丈记得清楚,那后来呢?谁赢了?”
“哪有什么赢家!”老者苦笑,“死了一地的人!刘莽被那使剑的中年人刺穿了肩膀,带人退走了,四海商会的人也死伤过半,那个使剑的好像也受了重伤,被手下抬着跑了,联义盟那帮乌合之众,死了七八个,剩下的作鸟兽散,青龙会的人等打完了,才过来转了一圈,然后就走了……唉,造孽啊!”
秦舞阳默默听着,脑海中已经勾勒出昨夜战斗的大致轮廓,黑石帮主动袭击四海商会货栈,双方激战,第三方“联义盟”趁火打劫,青龙会作壁上观,最后两败俱伤。
“那些伤者呢?”秦舞阳问道,“受了这么重的伤,总要找地方医治吧?”
老者指了指东边:“黑石帮的人往西边他们的堂口撤了,四海商会的伤者应该被带回他们在北区的据点,联义盟的人……死的死散的散,有几个重伤的,好像被同伴拖到南边那片废弃的窝棚区去了,那边鱼龙混杂,容易藏身。”
秦舞阳点点头,将药箱收拾好,起身道:“老丈,伤口暂时无碍,但这几日不要沾水,最好能再找些消炎的草药煎服,我还有事,先告辞了。”
老者连忙起身,颤巍巍地拱手:“多谢小哥,多谢小哥!还不知道小哥怎么称呼?”
“姓秦。”秦舞阳说完,提着药箱转身离开。
离开废墟,秦舞阳没有立刻前往东街或南边的窝棚区,而是继续在北区几条主要街道上转悠,他需要更多细节,需要从不同人口中印证信息。
接下来一个多时辰,秦舞阳又“偶遇”了三个伤者。
一个是被流矢擦伤肩膀的挑夫,一个是在混乱中被人撞倒、摔折了手腕的妇人,还有一个是黑石帮的外围成员,大腿被砍了一刀,不敢回堂口,正躲在亲戚家养伤。
秦舞阳一一为他们处理了伤势,手法专业,收费低廉甚至免费,很快便赢得了这些底层民众的的信任和感激,从他们零碎、惊恐但又带着倾诉欲的讲述中,秦舞阳逐渐拼凑出更完整的画面。
黑石帮出动约二十五人,由“疯牛”刘莽带队,目标是四海商会那批刚运抵的、价值不菲的矿石。
四海商会护卫队十八人,由一名淬体七重的剑客带领,拼死抵抗。
联义盟约十五人,中途杀入,试图浑水摸鱼。
青龙会约十人,在战斗后期出现在外围,未曾直接介入。
战斗持续时间约半个时辰,最终黑石帮未能得手,双方各损失近半人手,联义盟伤亡最重。
伤者分散撤离,黑石帮撤回西堂口,四海商会撤回东街据点,联义盟残部躲入南边窝棚区,还有一些零散伤者,各自找相熟的郎中或躲回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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