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教堂大门被推开的声音惊动了所有人。
何啸背着昏迷的苏玉倾,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旅人,浑身沾满油污、泥泞和暗红的血迹(有自己的,也有鼠群的),站在门口。他那冰冷、疲惫却又带着一种被眼前景象再次点燃暴戾的眼神,瞬间扫过整个亵渎的仪式现场!目光最后定格在祭坛上那块散发着甜腻恶臭、布满荧光纹路的“圣肉”上。他瞬间明白了苏玉倾所说的“腐烂的甜”和“活人恐惧狂热”的含义。
“污染者肢体。”何啸心中瞬间了然!这他妈根本不是什么“圣肉”,而是某个被深度污染、肢体发生严重异化的倒霉鬼身上切下来的部分。被这群疯子当成了“神迹”和食物!那些跪拜的人,要么是被蛊惑的可怜虫,要么就是…靠分食同类污染血肉苟延残喘的食人者。
“什么人?”祭司的动作被打断,恼羞成怒地看向门口。当他看到何啸那狼狈却杀气腾腾的样子,尤其是背上昏迷的女人时,眼中闪过一丝警惕,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“新猎物”的贪婪。
跪伏的人群也惊恐地回头,看到何啸和他背上的苏玉倾,如同看到了闯入圣地的恶魔,发出恐惧的低呼和骚动。
“迷途的羔羊,还是…魔鬼的爪牙?”祭司眯起眼睛,餐刀指向何啸,“跪下!献上你身后的女人,她或许能成为新的‘圣肉’,这是你赎罪和加入神圣共生的唯一机会。”
献上苏玉倾?成为新的“圣肉”?
何啸眼中最后一丝温度瞬间消失,一股比地下鼠群和规则碎片更暴戾的杀意,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发。他轻轻地将昏迷的苏玉倾从背上放下,小心地让她靠在一根断裂的石柱旁。动作轻柔,与他眼中沸腾的杀意形成诡异的反差。
然后,他缓缓直起身,他无视了祭司的威胁,无视了那群惊恐麻木的“羔羊”。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,扫过祭坛上那块搏动的污染肢体,最后定格在祭司那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上。
“想活命,”何啸的声音嘶哑低沉,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冰冷力量,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教堂里,“就闭上嘴,滚到角落里去,别碍事。”
他的话,如同冷水泼进了滚油锅,跪伏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。有人惊恐地往后缩,有人则因为“圣地”被亵渎而露出愤怒的神色。祭司更是气得浑身发抖,餐刀指着何啸:“狂妄的渎神者,抓住他,把他献祭给‘圣肉’,主会净化他的灵魂!”
几个跪在最前面、看起来比较强壮、眼神同样狂热的男人,立刻从地上爬起来,抓起旁边的木棍和石块,如同被洗脑的狂信徒,嚎叫着扑向何啸!他们眼中只有对祭司命令的盲从和对“净化”异端的狂热。
何啸看着扑来的几个狂信徒,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他甚至没有拔腰间的匕首。他只是微微侧身,避开第一个扑来者砸下的木棍,然后闪电般探出手,抓住对方的手腕,猛地一拧。
“咔嚓!”令人牙酸的骨裂声。
“啊!”那人发出凄厉的惨叫,木棍脱手。
何啸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侧面,
“砰!”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。
第二个狂信徒的石块砸到,何啸低头避过,身体如同猎豹般前冲,肩膀狠狠撞在对方的胸口。
“噗!”那人如同被卡车撞中,喷出一口鲜血,倒飞出去,砸翻了一片跪着的人。
第三个狂信徒的棍子扫到何啸的后背,何啸闷哼一声,硬抗了这一下。他猛地回身,布满血污的拳头带着恐怖的力量,如同铁锤般狠狠砸在对方的面门上。
“砰!”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,那人哼都没哼一声,仰面栽倒,满脸开花。
短短几秒钟,三个狂信徒如同土鸡瓦狗般被何啸赤手空拳放倒。动作干脆、狠辣、高效,带着一种纯粹为杀戮而生的冰冷美感。
教堂里瞬间死寂,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蜡烛燃烧的噼啪声。所有跪伏的人都惊恐地看着如同杀神般的何啸,吓得瑟瑟发抖,再无人敢上前一步。
祭司看着地上痛苦翻滚的手下,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他握紧了手中的餐刀,眼神闪烁,似乎在权衡。
就在这时,何啸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。
他不再看祭司,也不看那些惊恐的“羔羊”。他缓缓地、走到祭坛前方,面对着那块散发着甜腻恶臭的搏动“圣肉”,然后,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,他屈膝,单膝跪了下去,低下了头,动作甚至带着一丝…刻意的“虔诚”?
“我…迷途了。”何啸的声音低沉嘶哑,带着一种被“感化”般的疲惫和“忏悔”,“外面的地狱…太可怕…我看到了…‘圣肉’的光辉…感受到了…共生的召唤…”他抬起头,眼神“真挚”地看着错愕的祭司,“请…指引我…加入…神圣的共生…”
他一边说着“虔诚”的话语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,极其隐蔽地扫向苏玉倾藏身的石柱方向,以及教堂高处那些破碎的彩色玻璃窗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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