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子翊是所有兄弟中最小的,也是最后一个成家的。
不是因为他找不到对象,而是因为……他不想找。
“我还年轻,不着急。”每次哥哥们催他,他都这么说。
“你都快二十五了,还年轻?”白子墨瞪他。
“二哥,你二十五的时候不也没成家吗?”
“我那是为了战王府的事务,你呢?你有什么借口?”
“我在等。”白子翊笑着说。
“等什么?”
“等缘分。”
白子墨无言以对。
白子翊的异能是“共鸣”,能感应到各种能量的流动和变化。
这个异能不仅能用来探查敌情、破解阵法,还能用来……感知人心。
他能感知到一个人的情绪、想法、甚至内心深处最隐秘的秘密。
因为这个能力,他对人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。
不是不想亲近,而是……太亲近了,他会不舒服。
他知道对方在想什么,知道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,知道对方是喜欢他还是利用他。
这种感觉,让他很难对人敞开心扉。
“小七,你是不是又用共鸣异能偷听人家的心声了?”殷素素有一次问他。
白子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
“娘亲,我不是故意的。就是……控制不住。”
殷素素叹了口气:
“小七,你要学会关闭这个能力。
不是所有的声音都值得听,不是所有的心都需要看。”
白子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白子翊二十三岁那年,北疆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。
她是一个画师,名叫林墨语。
林墨语大约二十来岁,穿着一身青色的布衣,背着一个画箱,头发简单地扎成一条辫子,素面朝天,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清雅气质。
她来北疆,是为了画边塞的风景。
“我听说北疆的风光很壮丽,就想来看看。”
她站在城墙上,望着远处的草原,眼中满是向往。
白子翊第一次见到她,是在城墙上。
他正在巡视,看到她一个人站在那里,忍不住走过去:
“姑娘,这里危险,不能久留。”
林墨语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:“你是守卫?”
“算是吧。”
“那你应该知道,这城墙上的风景是最好的。”
林墨语笑了,“我好不容易才上来,你就让我多待一会儿,好不好?”
白子翊看着她眼中的恳切,心软了:
“那你小心点,不要靠城墙太近。”
“好,谢谢。”
林墨语打开画箱,铺开画纸,开始作画。
白子翊站在一旁,看着她专注的侧脸,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他下意识地用共鸣异能感知她的情绪。
没有算计,没有利用,没有隐瞒。
只有纯粹的热爱,对画画的热爱,对风景的热爱,对生活的热爱。
白子翊愣住了。
这是他第一次,感知到一个如此纯粹、如此干净的心灵。
从那以后,白子翊经常在城墙上遇到林墨语。
她每天都会来,画日出,画日落,画草原,画雪山,画边塞的风光和人情。
白子翊有时候会和她聊几句,有时候就静静地站在一旁,看着她画画。
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和她待在一起。
不是因为她的美貌,虽然她确实很耐看。
而是因为和她在一起的时候,他不需要关闭共鸣异能。
因为她没有秘密。
她的心,就像她的画一样,清澈、透明、美好。
“你为什么总是不说话?”林墨语有一次问他。
“我在看你画画。”白子翊老实说。
林墨语笑了:“你看了这么多天,不腻吗?”
“不腻。”
林墨语的脸微微红了,低下头,继续画画。
一个月后,林墨语完成了她的画作,准备离开了。
白子翊去送她。
“林姑娘,你……还会来吗?”他问。
林墨语看着他,眼中带着笑意:“你想让我来?”
白子翊犹豫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林墨语从画箱里拿出一幅画,递给他:“送你的。”
白子翊打开一看,画的是他。
他站在城墙上,身披铠甲,目光坚定,身后是辽阔的草原和无尽的天空。
画中的他,英武、坚毅、充满了守护的力量。
“这是我在北疆画的最好的一幅画。”
林墨语说,“因为你是我在北疆,遇到的最好的人。”
白子翊捧着画,心跳如鼓。
“林姑娘……我……”
“叫我墨语就好。”
林墨语笑着说,“等你什么时候想我了,就看看这幅画。”
她转身离开,走出几步,又回头:“子翊,我会回来的。”
白子翊站在原地,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身影,心中忽然有了答案。
他想,他等到了。
那个让他愿意敞开心扉、放下戒备的人。
一年后,林墨语真的回来了。
她带着一箱新的画作,和一个决定——她要留在北疆,留在白子翊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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