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感觉到，萧彻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这种兴趣暂时压过了他纯粹的施虐欲。这是一个机会，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。但同样危险，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。
良久，萧彻似乎放松了下来，身体不再那么紧绷。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：“永昌侯府，送你进来，是打着什么主意？替你那妹妹林朝云挡灾？”
顾绮梦手下动作微微一顿，随即恢复如常。“陛下圣明。侯府觉得臣女命硬，克亲，适合用来……应对一些‘意外’。”她毫不避讳地承认，语气甚至带着点自嘲。
“命硬？克亲？”萧彻嗤笑一声，“朕看他们是眼瞎。你这命格，分明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，“……是能搅动风云的。”
他转过身，抬手挥开了顾绮梦还在他肩上的手，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充满审视：“你想从朕这里得到什么？活下去？还是……报复永昌侯府？”
终于问到了核心。顾绮梦迎上他的目光，没有丝毫闪躲。她知道，此刻任何虚伪的掩饰都是徒劳。
“臣女想要的，很简单。”她缓缓开口，声音清晰而坚定，“活下去，按照自己的意愿活下去。不再被任何人当做可以随意舍弃的棋子。”
“至于永昌侯府……”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那弧度里带着原主林朝雨沉积了十七年的怨，也带着顾绮梦那份超然物外的漠然，“他们既然选择了舍弃臣女，那么臣女与他们，便已是路人。他们的兴衰荣辱，与臣女无关。臣女亦不会浪费心力，去报复一群……无关紧要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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