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几个小时,也许是一天,囚室的门被打开了。一个穿着护士服、身材壮硕的女人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,上面放着一点糊状的食物和一杯水。林夕惊恐地向后缩去。
那女人放下托盘,表情不耐烦地指了指食物,示意她吃。然后,她目光扫过林夕苍白的脸,似乎想到了什么,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,递到林夕眼前。
照片上,是三个女孩的合影,她们笑着,比着胜利的手势。林夕的眼睛瞬间瞪大了!中间那个笑容灿烂的女孩,是她两年前离开孤儿院的姐姐,小雅!左边那个略显文静的,是一年前离开的安安!
她们……她们怎么会?!
那护士收回照片,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、近乎残忍的笑意,她拿出手机,快速打字,然后屏幕转向林夕:
【认识?别急,很快你就能见到她们了。在这里,你们都是“姐妹”。好好吃饭,养好身体,准备“接,客”。】
“接,客”?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林夕的心上!一个可怕到让她浑身冰凉的猜想,如同毒蛇般钻入她的脑海!她猛地摇头,不敢相信。
那护士不再理会她,收起手机,锁上门离开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,林夕在极度的恐惧和困惑中度过。每天只有送饭的短暂时间能看到人,食物仅能维持生存。她试图与送饭的人沟通,但对方要么无视,要么用手机打字发出冰冷的指令或嘲讽。
直到有一天,她被带出了囚室。两个冷漠的女人押着她,穿过一条条明亮却冰冷的走廊。走廊两侧,是一个个一模一样的囚室,雾面玻璃后,不知道关押着多少像她一样的女孩。偶尔,她们会经过一面变成透明的玻璃墙,林夕惊恐地看到,里面是一个个躺在手术台上、眼神空洞绝望的女孩,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在她们身上进行着什么操作……
她被带进一个房间,强行按在椅子上。一个医生模样的人给她进行了各种身体检查,抽血、B超……过程冰冷而粗暴,毫无尊严可言。检查结束后,她被带回囚室。
几天后,那个壮硕的护士再次进来,这次,她拿着一个文件夹。她打开文件夹,里面是几张男人的照片和一些资料。她将照片一张张展示给林夕,然后用手机打字:
【这是你所需要孕育孩子的父亲,老板所出价格不同,你的待遇也会不同。恭喜你,你的老板还算大方你只需要 孕,育 一个孩子且可以住进中等待产房。】
林夕瞬间明白了!代 乃,子 !这里是代 乃,子 工厂!她们这些从孤儿院出来的、无依无靠的残疾女孩,就是被精心挑选、圈养起来的 代,孕 工具!那些消失的姐姐们,都在这里!
巨大的愤怒和屈辱感瞬间冲垮了恐惧!她猛地挥手打掉了护士手中的文件夹,照片散落一地。她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,发出无声的咆哮,用手语疯狂地比划着:“不!我绝不!放我走!你们这是犯罪!”
那护士脸色一沉,显然对她的反抗极为不满。她一把揪住林夕的头发,将她拖倒在地,然后用对讲机说了句什么。很快,另一个男人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支镇静剂。
挣扎是徒劳的。冰凉的针头刺入她的皮肤,药物迅速发挥作用。林夕的意识开始模糊,在彻底陷入黑暗前,她最后看到的,是护士那张冷漠而残忍的脸,以及对方用口型无声地说出的两个字:“由你?”
当她再次醒来时,发现自己四肢被软皮带固定在冰冷的产床上。头顶是无影灯刺眼的光芒。她意识到,最恐怖的事情还是发生了。无论她如何挣扎、如何用尽全身力气表达拒绝,她的身体,还是被强迫植入了一个陌生的、冰冷的“生命种子”。
绝望如同最深的海水,将她彻底淹没。她不再挣扎,眼泪早已流干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。
日子变成了重复的折磨。定期检查,观察“胚胎发育情况”。她的身体逐渐发生变化,孕吐、嗜睡、各种不适接踵而来。每一次感受到胎动,对她而言都不是喜悦,而是刻骨铭心的屈辱和痛苦 。她被迫孕育着一个她根本不期待、甚至憎恶的生命,一个从诞生起就被明码标价的“商品”。
偶尔,在放风的时间(所谓的放风,也只是在一个同样封闭、顶部有铁丝网的天井里待上短短十分钟),她会看到其他女孩。她们大多眼神麻木,行动迟缓,像被抽走了灵魂的玩偶。她看到了小雅,小雅比她早来几年,曾经明亮的眼睛 一片灰暗,腹部高高隆起,看到林夕时,也只是麻木地看了一眼,迅速低下头去。她也看到了安安,安安似乎精神已经不太正常,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,嘴里无声地喃喃自语,对着娃娃傻笑。
这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地狱!女孩们的青春、健康、尊严,被无情地榨取,变成某些富人血脉延续的工具,变成这个地下工厂流淌的黑色利润。怨气、绝望、恐惧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积聚、发酵,几乎凝成实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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