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世界里的声音,不是通过耳朵,而是通过指尖的震颤、地板传来的微弱波动、以及眼中所见的画面来“聆听”的。十八年来,她一直生活在“晨曦孤儿院”。这里与其说是家,不如说是一个安静而略显陈旧的避风港。院里的孩子大多是女孩,并且像她一样,身上带着某种“不完美”的印记——失聪、失语、轻微的肢体残疾,或是难以被世俗目光接纳的智力差异。
健全的男孩是这里的稀客,他们往往很快就会被渴望“传承香火”的家庭领走。留下的,便是林夕和她的姐妹们。她们像角落里悄悄生长的苔藓,不引人注目,却也自有一种坚韧的生命力。
日子清贫,但并非难以忍受。阿姨们的表情多数时候是疲惫而麻木的,但偶尔也会有一丝不经意的温和。姐妹们之间用手语飞快地交流,分享偷偷藏起来的糖果,在阳光下比划着谁也看不懂的、关于未来的梦想。林夕的梦想很简单:尽快长大,离开这里,找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,或许是一个小小的裁缝铺,安静地度过余生。她小心翼翼地存着微薄的零花钱,看着墙上的日历一页页翻过,期盼着十八岁生日的到来,那是她法律上成年的日子,也是她规划中离开的起点。
然而,最近几年,一个现象让她隐隐感到不安。那些陆续年满十八岁、离开孤儿院的姐姐们,就像水滴融入大海,彻底失去了音讯。没有信件,没有回访,甚至在同城打工的姐妹也声称从未见过她们。起初,林夕和剩下的女孩们还会用手语焦急地讨论,猜测她们是找到了好工作太忙,还是不愿再回首过去的岁月。院长和阿姨们对此的解释含糊其辞,总是用手语比划着:“她们过得好就行了,忘了这里对她们也好。”
时间久了,这种解释变成了一种被迫接受的习惯,但那丝疑虑像一根细小的冰刺,始终埋在林夕的心底。她无法用言语表达那份不安,只能更加用力地期盼着自己离开的那天,亲眼去确认外面的世界。
终于,她十八岁的生日到了。没有蛋糕,没有庆祝,只有院长递过来的一个薄薄的信封,里面是几张纸币和她的身份证明文件。院长打着手语,表情是一贯的平淡:“林夕,你成年了。按照规定,你要离开孤儿院自谋生路了。这些是你这些年的积蓄,拿好。以后……好自为之。”
林夕接过信封,手指微微颤抖。她环顾着这个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,心中既有对未来的憧憬,也有对未知的恐惧,还有对姐妹们的不舍。她用手语向几个关系亲密的姐妹道别,比划着“我会回来看你们”、“我会好好生活”。
拖着一个小小的、破旧的行李箱,林夕走出了孤儿院的大门。阳光有些刺眼,她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,感觉自由而迷茫。她按照之前打听好的路线,朝着公交车站走去,打算先去城里的职业介绍所看看。
就在她经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时,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毫无征兆地在她身边停下。车门猛地滑开,两个戴着口罩、身材高大的男人跳了下来。林夕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,一只粗糙的大手就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,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涌入鼻腔!另一只手粗暴地钳住她挣扎的手臂,轻而易举地将她瘦小的身体掼进了面包车黑暗的后厢!
“呜——!” 无声的惊呼被堵在喉咙里。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!她拼命踢打挣扎,但她的力量在对方面前如同蜉蝣撼树。行李箱掉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车门迅速关闭,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空气。引擎轰鸣,车子颠簸着驶离。
黑暗、窒息、无法理解的暴力……林夕的世界天旋地转。恐惧的泪水无声地滑落,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是绑架?勒索?可她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女!
不知过了多久,车子停了下来。林夕被粗暴地拖下车,刺眼的灯光让她瞬间眯起了眼。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看起来像地下车库的地方,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、沉闷的气息。几个穿着类似护士服、但表情冷漠的女人走了过来,毫不客气地开始撕扯她的衣服。
林夕惊恐万状地挣扎,用手语疯狂地比划着“为什么?”、“放开我!”。但那些女人只是冷漠地扫了她一眼,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仿佛在处理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。她的旧衣服被扒下,换上了一套粗糙的、统一的灰色衣裤。然后,她被推搡着走进一道厚重的铁门。
门在身后关上,发出沉重的撞击声。林夕瘫软在地,心脏狂跳,几乎要冲出胸腔。她抬起头,环顾四周,瞬间如坠冰窟!
这是一个狭小的、没有任何窗户的房间。四壁是冰冷的、刷着白漆的墙壁,其中一面墙……那是一整面巨大的、异常光滑的玻璃?但此刻玻璃是雾面的,看不到另一边。房间里只有一张窄小的铁床,一个简陋的塑料马桶,没有任何多余的物品。头顶惨白的灯光散发着无情的光晕,将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。
这里是什么地方?监狱吗?
就在这时,那面雾面玻璃墙,突然发出了轻微的“嗡”声,紧接着,雾气迅速褪去,变得清晰透明!
林夕的瞳孔骤然收缩!
玻璃墙的另一边,不是一个房间,而是一条走廊!走廊上,站着几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口罩的人,有男有女,正隔着玻璃,如同观察实验室的小白鼠一样,打量着房间里的她!他们的眼神冰冷、审视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评估意味,仿佛在衡量一件商品的价值。
其中一个人拿起一个写字板,在上面记录着什么,另一个人对着她指指点点,嘴唇开合,似乎在讨论着什么。林夕听不见任何声音,但这无声的审视比任何咆哮都更可怕!
她猛地扑到玻璃前,用力拍打着光滑冰冷的表面,张大嘴巴,却只能发出嘶哑的、无意义的“啊……啊……”声。她疯狂地用手语比划:“放我出去!这里是哪里?你们是谁?”
外面的人对她的惊恐和质问视若无睹。那个记录的人似乎写完了,点了点头。然后,玻璃瞬间又恢复了雾面状态,再次将她隔绝在这个小小的、令人绝望的囚笼里。
林夕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,巨大的恐惧和茫然将她彻底淹没。她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。
然而,命运的残酷玩笑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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