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绮梦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。
她缓缓站起身,瘦小的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,但她的眼神却冷静得可怕。444在她视网膜上投射出微弱的光线,让她能看清这间狭小杂物间的全貌——潮湿发霉的墙壁,堆满杂物的角落,以及一扇被锁死的铁门。
宿主大大,您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,444小心翼翼地说,肋骨骨折,多处软组织挫伤,严重营养不良,还有——
闭嘴。顾绮梦的声音轻得像羽毛,却冷得像冰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臂,指尖轻轻抚过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。每一道伤疤,都是原主林晚短暂而悲惨的一生留下的印记。
444,她轻声说,你说……如果我把林国栋的皮一寸寸剥下来,再撒上盐,他会不会后悔自己曾经对陈美玲的放纵和对林晚所作所为呢?
444沉默了一瞬,显然被她的语气吓到了。宿、宿主大大,这个世界的法律——
法律?顾绮梦笑了,笑声甜腻得像裹了蜜的毒药,法律保护不了林晚,但没关系……我会保护她。光明照不到的地方我会带着烛火点亮。
她拖着疼痛的身体,慢慢走向那扇铁门。门被锁死了,但没关系——她有的是办法。
她从杂物堆里翻出一根生锈的铁钉,在指尖轻轻转了一圈,然后蹲下身,开始撬锁。她的动作很轻,很慢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但实际上,她只是在享受这个过程——享受即将到来的、血腥的复仇。
锁芯发出轻微的声,门开了。
走廊里一片漆黑,只有远处厨房的灯还亮着。顾绮梦赤着脚,无声地贴着墙移动,像一只蛰伏的幽灵。她能听到客厅里传来的电视声,以及林国栋和陈美玲的谈笑声。
“小贱种今天倒是安静,没哭没闹的。”陈美玲的声音带着一种施虐后的餍足,像舔舐着爪子上血迹的猫。
“饿几顿就老实了,”林国栋的声音浑浊,伴随着啤酒罐被捏扁的刺耳声响,“整天哭哭啼啼的,看着就晦气,跟她那个没用的妈一个德性!真想一脚踹死清净!”
顾绮梦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,那点微弱的刺痛远不及胸腔里翻腾的暴戾火焰。她无声地咧开嘴,黑暗中,那笑容扭曲而纯粹,带着孩童天真的残忍和深渊般的冰冷。踹死?好啊。她会让“踹死”这个概念,在他们未来的日子里,变得无比奢侈和遥远。
444提供的详细资料在她意识中流淌,冰冷的数据勾勒出这对男女的日常轨迹、习惯、弱点,甚至他们视若珍宝的那个十二岁小胖墩儿子林涛的作息、喜好、常去的游戏厅。每一个字节都在为即将到来的“盛宴”添柴加薪。
“宿主大大,您的身体状态极度危险,多处骨裂、严重脱水、低血糖、潜在内出血风险……” 444的声音带着机械的紧迫感。
“安静。”顾绮梦的意识冰冷地打断它,如同淬火的钢。“疼痛是燃料,虚弱是伪装。这具破烂的容器,现在是我最完美的武器。”她轻轻活动着伤痕累累的手指,感受着骨节摩擦带来的锐痛,这痛楚让她灵魂深处那个疯狂的顾绮梦更加清醒,更加兴奋。
她像一尊在阴影中凝固的雕像,耐心地等待着。时间在令人窒息的黑暗和客厅传来的噪音中缓慢爬行。终于,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林国栋粗鲁的嘟囔声移向走廊尽头的卫生间。紧接着,是陈美玲打着哈欠走向主卧的声响。
客厅的电视噪音成了唯一的背景音。
就是现在。
顾绮梦如同一道没有重量的幽灵,从料理台下无声滑出。赤脚踩在冰冷的瓷砖上,没有发出丝毫声响。她目标明确,径直走向那个巨大的、发出低沉嗡鸣的对开门冰箱。冰箱门打开的瞬间,冷藏室柔和的灯光照亮了她惨白的小脸和那双深不见底、燃烧着幽暗火焰的眼睛。
冰箱里塞满了食物。鲜红的草莓,饱满的提子,成盒的牛奶,精致的蛋糕,还有密封好的、显然是给林涛准备的鸡腿、牛排……食物的香气混合着冰箱的冷气扑面而来,对一具长期处于饥饿地狱的身体而言,这是最残酷的诱惑和嘲讽。
顾绮梦的目光没有在这些东西上停留一秒。她的视线,如同精准的探针,穿透层层叠叠的食物包装,锁定在冰箱最深处、靠近冷凝管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那里,静静躺着一个巴掌大小的、用特殊低温合金制成的银色小盒子,表面没有任何标识,只有一层薄薄的冷凝水珠。
快穿局的“礼物”。
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,小手毫不犹豫地伸进去。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盒,一股熟悉的、带着微弱能量波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。她将它取出,盒子在她掌心散发着丝丝寒气。
盒子无声滑开。里面没有食物,只有三样东西:一支装填着幽蓝色液体的微型注射器(高效细胞修复与能量补充剂,副作用是感官暂时性过度敏锐化);一小瓶无色无味的透明喷雾(强效神经麻痹剂,接触皮肤或吸入即刻生效,作用时间短,无残留);还有一枚薄如蝉翼、近乎透明的生物贴片(皮下植入式微型痛觉放大器,可远程控制强度与模式)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