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何雨柱脸上堆起笑容,不再推辞,伸手接过了那二十斤粮票:“得!二大爷,您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我再推辞就是不识抬举了!我替秋叶,谢谢您!这份情,我记下了!等秋叶好了,一定好好请您喝一顿!”
刘海中见何雨柱收下,而且话里话外也承了他的情,这才心满意足,脸上露出了真正舒心的笑容,又摆着二大爷的谱嘱咐了几句,这才志得意满地离开了。
何雨柱拿着这又一叠沉甸甸的粮票,真是哭笑不得。这好事成双,惊喜(或者说“惊吓”)也是一个接一个。
然而,还没等他把这新得的二十斤粮票捂热乎,棉帘子又是一动。
这回进来的,是三大爷闫阜贵。
闫阜贵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、带着几分知识分子矜持和市井算计的复杂笑容,手里没拿什么票证,而是……扛着一个小布袋!那袋子看着不大,但看他那微微弯腰、略显吃力的样子,分量似乎不轻。
“柱子,忙着呢?”闫阜贵先把布袋小心翼翼地放在门口不碍事的地方,免得沾上土,然后才拍拍手上的灰,走了过来。
何雨柱这会儿已经有点麻木了,下意识地回道:“三大爷?您……您这是?”
闫阜贵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用胶布缠着腿的眼镜,先关切地问了冉秋叶的情况,然后目光扫过何雨柱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、两位大爷给的粮票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,这才指着门口那个布袋说道:
“唉,我看老易和老刘都来表示了心意,我这个三大爷,也不能落后啊。”他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被迫跟上节奏”的无奈,但更多的是在强调自己的付出,“我知道,秋叶现在需要营养,光有粮票有时候也未必能立刻换到合心意的。我这儿啊,有十斤上好的富强粉,是之前攒下来的,我自己都没舍得吃。想着给秋叶拿来,熬点面糊、擀点面条,最是养胃好消化!”
十斤富强粉!实打实的细白面!
何雨柱看着那袋面粉,心里顿时明白了。这闫老西,果然是院里算计的头一份!易中海和刘海中都是给的二十斤粮票,粮票虽然金贵,但毕竟还是“票”,需要再去兑换。而闫阜贵直接扛来了十斤现成的细白面!这玩意儿在当下,比粮票更实在,也更显心意,尤其是在大家都缺细粮的时候。而且,十斤面粉,论实际价值可能不比二十斤粮票差多少,但听起来,数量上似乎“少”了,显得他闫阜贵好像“吃亏”了,或者没那么“大方”。可实际上,他既跟上了“慰问”的风,避免了被孤立和说闲话,又用这种“更贴心”、“更实在”的方式,可能还暗自觉得比直接给二十斤粮票更“划算”或者更“显心意”。
他肯定是舍不得那二十斤粮票的额度,但又不能毫无表示,所以选择了这种他认为性价比最高、也最能体现他“文化人”细致关怀的方式。
何雨柱心里门儿清,但也只能陪着笑脸。他还能说什么?难道说“三大爷您这面粉不如粮票实在”?那非得把这位算盘精得罪死不可。
“哎呦!三大爷!您这可真是……太周到了!”何雨柱做出惊喜和感激的样子,“这白面可是好东西!秋叶正念叨着想喝点面汤呢!您这可真是雪中送炭!谢谢您!太谢谢您了!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赶紧把那袋珍贵的白面提溜到里屋放好,生怕磕了碰了。
闫阜贵见何雨柱收下面粉,而且表现得如此“识货”和感激,心里也很受用,自觉这番算计没有白费,既全了面子,也没太过损伤里子。他又站着说了会儿话,内容无非是引经据典(当然是符合时宜的经典)说明营养的重要性,彰显了一下自己作为“文化人”的见识,这才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。
送走了三位大爷,何雨柱回到屋里,看着桌上那总共四十斤的粮票,还有里屋那十斤白面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感觉比在食堂忙活一天还累。
冉秋叶靠在炕上,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,轻声道:“柱子,这人情……可欠大了。”
何雨柱苦笑一下,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灌了口水,抹了把嘴:“谁说不是呢!一大爷是真心实意,二大爷是跟风较劲,三大爷是精打细算……不管怎么说,东西是实实在在的。得,这下咱们家的‘债主’可多了三位了!”
他掰着手指头算:“等你能下地,能经得起油烟味儿了,我这顿答谢宴,看来是非办不可了,而且规模小不了!三位大爷,三位大妈,加上聋老太太,还有雨水他们两口子估计也得来……好家伙,这得摆两桌啊!”
虽然嘴上说着“债主”,但何雨柱心里明白,在这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,这些粮票和白面代表的,不仅仅是粮食,更是这四合院里一种复杂而真实的人情世故,一种在特殊环境下,邻里之间既有利害算计,也不乏朴素关怀的生存智慧。这份“沉重”的人情,他得扛着,也愿意扛着。毕竟,都是为了这个家,为了炕上这个需要他守护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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