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着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那个位置始终空着。一种莫名的、空落落的感觉从心底升起,像缺了一块的拼图,让这个原本让她感到充实和安宁的下午,变得有些索然无味,甚至漫长难捱。书本上的字似乎也失去了吸引力,她的心神难以集中。
她这才惊觉,不知从何时起,那个看似粗犷、却会背诵《海燕》的厨子,他的存在,已经像呼吸一样自然,成了她星期天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那种羁绊,看似微不足道,轻如鸿毛,一旦缺失,却会在心里留下清晰无比的空白。
意识到这一点,一股热流倏地涌上冉秋叶的脸颊,她的脸一下子红了,像染上了天边的晚霞。她慌忙低下头,用手背冰了冰发烫的脸颊,心跳也莫名地加快了节奏。
她明白了。
这种期待,这种习惯,这种因他缺席而产生的怅然若失……这就是“爱情”啊。
不是轰轰烈烈的宣言,不是花前月下的浪漫,而是在这弥漫着书香的静谧空间里,由无数个安静的陪伴瞬间,一点点堆积起来的,踏实而温暖的心动。这份认知让她既羞涩又欢喜,仿佛发现了藏在自己心底的一个甜蜜秘密。下一个星期天,当何雨柱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图书馆门口时,冉秋叶抬头望向他,眼中的光芒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明亮和温柔。
又是一个休息日,何雨水从国棉三厂回到了四合院。和以往不同,这次屋里显得有些冷清。若是往常,她哥哥何雨柱早就忙活开了,不是剁馅儿包饺子,就是在灶台前煎炒烹炸,满院子飘香,就等着她回来改善伙食。
可这几个星期,情况悄然变了。何雨柱虽然也给她准备吃的,但多是些现成的,或者简单下碗面条,嘴里说着“雨水,今儿将就一口”,可脸上非但没有歉意,反而总带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喜气,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欢天喜地、打心底里往外的敞亮和舒坦。干活时哼着小曲,走路都带着风,那嘴角啊,就像被鱼钩挂住了似的,总往上翘。
这次回来,又是如此。何雨水自己动手热了热何雨柱提前留好的饭菜,看着哥哥那明显心不在焉、时不时还自个儿偷着乐的模样,她终于忍不住了,放下筷子,凑到何雨柱跟前,歪着头,带着女儿家的娇嗔和好奇,笑着问:
“哥,你这几个星期是咋啦?捡着金元宝啦?还是厂里给你发特大红包了?瞧把你给乐的,嘴巴都合不拢了!到底遇到什么好事情了?快跟我说说,也让我跟你一块儿高兴高兴!”
何雨柱正沉浸在自个儿的甜蜜思绪里,被妹妹这么一问,先是一愣,随即那笑意更深了,从眼角眉梢满溢出来。他看着已经出落得大方体面的妹妹,心里那份喜悦更是添了几分。但他和冉秋叶的事还没完全定下,总觉得火候还没到,不能张扬。
他伸出手,想像小时候那样揉揉妹妹的头发,手到半空又觉得不合适,转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语气里带着罕见的、混合着神秘和宠溺的意味:
“嘿嘿,傻丫头,就你眼睛尖!好事嘛……确实是有一桩,还是顶好顶好的事!” 他卖了个关子,故意停顿了一下,看着妹妹好奇地睁大了眼睛,才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:
“不过啊,现在还不能告诉你。等到了时候,你一定是第一个知道的! 哥跟你保证!”
他的眼神明亮而真诚,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一份兄长式的承诺。虽然没有明说,但那洋溢的幸福感和这份郑重的“保证”,已经让何雨水瞬间明白了——哥哥这怕是,心里有人了!
她看着哥哥那与平日里混不吝形象截然不同的、带着点羞涩又无比坚定的神情,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,不再追问,只是抿嘴一笑,重重点头:
“成!哥,那我可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!”
屋里,兄妹俩相视而笑,一种温馨而充满期待的气氛弥漫开来。何雨柱守着他的甜蜜秘密,何雨水则怀着对哥哥未来的美好祝福,这个普通的休息日,也因为这份悄然生长的情感,变得格外不同。而这一切,都被偶尔路过、刻意留意中院动静的易中海看在眼里,让他心中的疑虑和紧迫感又加深了一层。
易中海心里的问号越来越大,他实在想不通秦淮茹那份笃定的自信究竟从何而来。而秦淮茹这边,自然也并非真的坐以待毙。她深知“知己知彼”的重要性,光靠儿子那带着滤镜(还是差生滤镜)的观察,终究不够牢靠。
她先是把棒梗叫到跟前,仔细盘问了一番。棒梗挠着头,努力回想:“妈,我们学校年轻、没结婚的女老师……好像就属我们班主任冉老师最漂亮!她说话好听,还不怎么骂人……嗯,肯定是她!”
红星小学规模不大,教职工加起来也就一百多号人,年轻未婚的女老师更是屈指可数。棒梗虽然学习不上心,但在这方面小孩子的直觉往往很准,他几乎一下子就锁定了冉秋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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