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假意呵斥了一句：“没规矩！”但眼睛却盯着桌上的肉。
易中海见状，也知道长篇大论不合时宜，赶紧收住话头，高高举起酒杯：“好了好了，不多说了！来，为了咱们院新的一年更好，为了大家都健康平安，咱们一起，干了这一杯！”
“干杯！” “新年好！” 大人们纷纷举杯，孩子们也捧起糖茶碗，碰撞声、祝福声、孩子们的嬉笑声和窗外的鞭炮声混合在一起，构成了四合院里这个特殊年份的年夜饭序曲。
聋老太太心心念念的那口纯肉馅饺子，何雨柱确实一点没含糊，单独用一个小盖帘包了白白胖胖的几十个，个个肚大馅足，看上去就格外诱人。除此之外，他还包了白菜粉丝馅和粉丝豆腐馅的，虽然素净，但经过他巧手的调味，味道也丝毫不差，鲜香适口。
饺子下锅，在滚水里翻腾，如同元宝一般。捞出来盛盘，热气腾腾地端上桌，瞬间就成了全场的焦点。
贾张氏那双精明的眼睛几乎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盘明显油光更旺、个头更饱满的纯肉馅饺子。易中海刚说了句“这盘是给老太太特意包的，肉馅的，大家尝尝别的……”，话音还没落，贾张氏的筷子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起一个，也顾不上烫，一口就塞进了嘴里。
“唔——！”滚烫的肉汁瞬间在口腔里爆开，混合着扎实的肉馅和面皮的麦香，那久违的、充沛的油水和肉味，像久旱的田地终于迎来甘霖，极大地满足了她被清汤寡水折磨了太久的肠胃，让她舒服得几乎哼出声来，脸上露出极其享受和贪婪的表情。
易中海的劝阻，她根本充耳不闻，置若罔闻。一个还没完全咽下去，筷子又精准地伸向了第二个，第三个……棒梗有样学样，也专门挑那肉馅的夹。小当和槐花虽然慢了点，但也努力地把肉饺子往自己碗里扒拉。
聋老太太本来吃饭是慢条斯理、细嚼慢咽的，可看着那盘专为自己准备的肉饺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，也不得不稍稍加快了速度，心里有点着急，又不好明说。
果然，不到五分钟，那盘原本堆得尖尖的纯肉饺子，就被扫荡一空，连一点渣都没剩下。贾张氏意犹未尽地咂咂嘴，目光又开始在其他饺子盘上逡巡。
易中海原本的计划是，大家围坐一桌，慢慢喝酒，聊聊过去一年的不易，展望一下新年的希望，营造一种温馨和睦的家庭氛围。可贾家这风卷残云般的抢食速度，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和气氛。酒还没喝两轮，菜已经下去大半，尤其是硬菜，基本都进了贾家几口的肚子。
看着贾张氏和孩子们那副饿虎扑食的样子，原本有些尴尬的易大妈都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起来，半开玩笑半无奈地说：“贾家嫂子，您这……慢点吃，没人跟您抢。不知道的，还以为您这一个多月都没吃着饭呢！”
正埋头苦吃的棒梗听到这儿，突然抬起头，嘴里还塞得鼓鼓囊囊，含糊不清地大声辩解道：“易奶奶，没一个月！我奶奶是从昨天晚饭开始就没吃！她说要把肚子空出来，等今天年夜饭这一顿大的！”
童言无忌，一句话把贾张氏那点小心思全给抖落出来了！
桌上瞬间安静了一下，随即，聋老太太、易中海、何雨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。聋老太太笑着摇头，易中海是哭笑不得，何雨柱则是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。
贾张氏被说得老脸一红，有点挂不住，伸手轻拍了棒梗一下：“吃你的饭！瞎说什么大实话！”但手上夹菜的动作却一点没慢下来。
这顿原本被易中海寄予厚望的、充满温情的年夜饭，就在贾家主导的、近乎搞笑的抢食节奏中，快速地走向了尾声。温馨和睦没剩下多少，倒是留下了颇为深刻的“吃相”印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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