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发心里顿时乐开了花,脸上却努力保持着领导的矜持,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。他没虚伪地推辞,那样反而生分,只是重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,声音也压低了:“你小子……有心了!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!”
他顿了顿,身子往前倾了倾,声音更低了,带着一种交代自己人的语气:“柱子,跟你透个风,开了春,厂里食堂要搞技术评级。我这儿准备把你的材料报上去,评二级厨师!报告我都打好了。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:“二级厨子,一个月工资这个数,二十七块五!比你现在足足多五块钱!”
何雨柱一听,心脏猛地跳了一下!二十七块五!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!在这个学徒工才十八块、一级工也就二十出头的年代,这工资水平,都快赶上院里三大爷闫阜贵那个老教师的收入了!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他何雨柱光凭自己的手艺,就能稳稳当当地撑起一个家!别说就养一个妹妹何雨水,就算将来再添两口人,他也完全养得起!底气和安全感瞬间充盈了他的内心。
他强压下激动,脸上保持着镇定,但语气充满了感激:“主任!这……太谢谢您了!我……我一定好好干!绝不给您丢脸!”
王德发满意地点点头:“嗯,我看好你!踏实干,厂里不会亏待实在人。行了,快回去吧,代我给雨水带个好!”
“哎!谢谢主任!主任过年好!”何雨柱连声道谢,退出了办公室。
走出食堂,寒冷的风吹在脸上,何雨柱却觉得浑身发热。怀里揣着的,不仅仅是即将到手的更高工资,更是王德发的认可和一份沉甸甸的未来。这个年,注定会因为这个小道消息,而过得更加踏实和充满希望。他蹬上自行车,飞快地朝着四合院驶去,那里还有一场需要他“出工出力”的年夜饭在等着他。
院子里比平时热闹许多,家家户户的窗户都透出温暖的灯光,空气中交织着各种一年到头都难得闻到的饭菜香气——炖肉的浓香、炸鱼的焦香、炒菜的油香,还有隐隐约约的鞭炮火药味。这一年中最重要的一顿晚餐,让整个大院都沉浸在一种忙碌而喜悦的氛围中,人们似乎暂时忘却了平日的窘迫和计较。
何雨柱到家放下东西,发现何雨水已经不在屋里了。他知道妹妹肯定是去了一大爷家帮忙打下手。雨水这孩子懂事,知道自己是个半大姑娘了,不能像贾家那三个孩子一样,只顾着疯玩等吃,一点忙都帮不上。
他不敢耽搁,洗了把脸就赶紧往易中海家去。一进门,果然看到雨水正坐在小凳子上认真地摘着青菜,易大妈在灶台边忙着,聋老太太则坐在里屋炕上,笑眯眯地看着大家忙碌。
“一大爷,大妈,我来了!”何雨柱招呼一声,二话不说,熟门熟路地找到挂着的围裙系上,立刻接手了最重要的活儿。
易中海家地方不大,此刻却显得格外“丰盛”。案板上放着和好的细白面,盆里是剁得精细的猪肉白菜馅。旁边还有准备好的几条小黄花鱼、一碗泡发的干蘑菇、一小碗金贵的虾片、甚至还有一小块豆腐。易中海这次确实是下了血本,许多人家舍不得吃或者根本弄不到的东西,他都拿出来了。
何雨柱立刻忙活开来。揉面、擀皮、包饺子,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同时,他还兼顾着炒锅:红烧小黄花鱼、蘑菇烧豆腐、白菜炒肉片……灶台上的几个锅具几乎同时开火,香气一阵阵爆发出来,勾得在屋里玩耍的棒梗、小当、槐花都忍不住扒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。
聋老太太看着何雨柱利索的身影,闻着满屋的香味,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,不住地点头:“还得是我大孙子!瞧这利索劲儿!”
何雨水也在一旁帮着递东西、看火,兄妹俩配合默契。
忙活了一下午,华灯初上时分,外面已经零零星星响起了清脆的鞭炮声,年的气氛越来越浓。易中海家的小方桌上,已经摆得满满当当。虽然比不上富贵人家的山珍海味,但在这年月,已是极其丰盛的一餐:热气腾腾的白面饺子、红亮诱人的红烧鱼、酱色的蘑菇烧豆腐、油汪汪的炒肉片,甚至还有一大盘炸得蓬松酥脆、颜色鲜艳的虾片!
易中海颇为得意地拿出他珍藏已久的三瓶“莲花白”酒,给每个大人都满满斟上一杯。孩子们不能喝酒,他也毫不吝啬地给每个孩子的碗里冲上了甜甜的糖茶——这绝对是顶级的待遇了,平时谁家舍得这么喝糖水?
众人围坐定,易中海率先端起酒杯,神情激动,先是恭恭敬敬地给聋老太太敬酒:“妈!儿子儿媳妇祝您老人家新年快乐,福寿安康!您健康长寿,就是我们最大的福气!”
聋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,连连说:“好,好,大家都好!”
接着,易中海又转向众人,说了一堆吉祥话,什么“辞旧迎新”、“祝愿厂里生产更上一层楼”、“希望大院邻里和睦”等等。但贾家的三个孩子早已被桌上的虾片和肉菜勾得魂都没了,棒梗已经忍不住偷偷伸手抓了一片虾片塞进嘴里,嚼得咔哧作响。小当和槐花也有样学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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