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在改造你,改造所有人,这力量…不可控。”江白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,她猛地用还能动的左手,抓起了软榻旁一名灵捕遗落的佩刀(并非她的雁翎刀,只是普通制式腰刀),不顾一切地,朝着陆砚舟手中托着的、那散发着致命湛蓝光芒的青石砚台,狠狠劈了下去。
“毁掉它。”
刀光如匹练,带着江白鹭玉石俱焚的决绝,撕裂空气。
“不可!”周书堂惊骇欲绝的呼声响起。
陆砚舟更是心神俱震,他万万没想到江白鹭的反应会如此激烈,毁掉青石砚?毁掉这可能是对抗蚀文唯一希望、承载着河图碎片的神器?
电光火石之间,根本来不及思考,陆砚舟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选择——他没有闪避,没有格挡劈向自己的刀锋,而是猛地将青石砚紧紧护在怀中,用自己的后背,迎向了那劈落的寒光。
刀锋狠狠斩在陆砚舟的后肩,鲜血瞬间迸溅,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一个踉跄,向前扑倒,却死死护住了怀中的青石砚。
与此同时,那被紧紧护在怀中的青石砚,仿佛感受到了主人以血肉相护的决绝,也感受到了那劈向自己的、充满排斥与毁灭的刀意。
一股远比之前强烈百倍的湛蓝光芒,混合着一股古老、威严、不容亵渎的浩瀚意志,猛地从青石砚的裂痕中爆发出来,不再是柔和的光晕,而是一道凝实的、带着强烈排斥力的湛蓝光柱。
光柱并非射向江白鹭,而是如同无形的巨锤,狠狠轰击在江白鹭劈刀的身体上。
江白鹭如遭重击,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,狠狠撞在偏殿坚硬的墙壁上,手中的腰刀脱手飞出,叮当落地。她喷出一口鲜血,剧痛与震荡让她眼前发黑,右臂的蚀文污染失去了蓝光的“刺激”,似乎暂时平息了疯狂的蔓延,但那深入骨髓的痛楚和刚才那恐怖的冲击,让她一时无法动弹,只能用一双充满痛苦、愤怒与深深不解的眼睛,死死盯着陆砚舟,盯着他怀中那光芒大放的青石砚。
殿内死寂。
陆砚舟艰难地从地上撑起身,后肩的伤口火辣辣地疼,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衫。但他毫不在意,只是低头,看着怀中光芒渐渐收敛、却依旧散发着强烈意志波动的青石砚。裂痕深处的湛蓝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,仿佛一个被激怒又感到委屈的生灵。
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众人,扫过痛苦不解的江白鹭,最终落在那方布满裂痕的砚台上。他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与坚定,在寂静的偏殿中清晰地响起:
“当器物有灵,是器驭人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炬,仿佛穿透了青石砚的裂痕,看到了其中沉睡的古老规则碎片。
“…还是人驭器?”
这个问题,如同重锤,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是畏惧这觉醒的力量,将其视为洪水猛兽而摧毁?还是尝试理解、沟通、引导,将其化作对抗黑暗的利刃?
无人能答。偏殿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青石砚裂痕中湛蓝光芒的明灭。
就在这时。
一阵极其细微、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,突然从陆砚舟怀中的青石砚底部传来。
众人悚然一惊。
只见砚台底部,一道原本细如发丝的裂痕,毫无征兆地猛然扩张,如同大地突然撕裂开一道狰狞的伤口,裂痕深处,不再是纯粹的湛蓝光芒,而是涌动着一片深邃、浩瀚、仿佛蕴藏了无尽星辰的混沌光海。
紧接着。
一种极其微弱、却无比清晰、仿佛初生婴儿啼哭般的奇异震动声,带着一种源自亘古星辰的脉动韵律,透过那新生的裂痕,幽幽地、清晰地,传入了陆砚舟的耳中,也仿佛直接敲击在殿内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。
星脉震动。
青石砚深处的河图碎片,或者说,那孕育中的、融合了河图规则的器灵,在剧变与守护的刺激下,发出了它诞生于世的第一声“啼哭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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