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啊——!” 江白鹭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呼,握住刀柄的右手,皮肤瞬间变得灰败干瘪,如同老树枯皮,那阴冷的灼烧感顺着刀柄疯狂涌入她的手臂,所过之处,气血仿佛被瞬间冻结、抽干,更有一股充满饥饿与毁灭的污秽意念,顺着她的手臂直冲灵台。
她拼尽全力想要抽刀后退,但斩厄刀仿佛被那黑火与大地死死焊住,纹丝不动,反而有更多的黑火如同闻到血腥的食人鱼,顺着刀身向上蔓延,舔舐向她的手臂。
“江白鹭,松手。” 陆砚舟目眦欲裂,嘶声咆哮,他想冲过去,但残碑碎片传来的守护之力已微弱到极致,仅能勉强维持光膜不散,根本无法移动分毫,神魂的剧痛更是让他连站立都做不到。
与此同时,在遥远的墨渊城内,文曲坊一间亮着苦读灯火的简陋书斋内。
一位面容清癯、正对着一卷古籍挑灯夜读的中年书生,眉头紧锁,似乎在苦思某个经义难题。他手中的毛笔悬在半空,墨汁将滴未滴。
突然。
他毫无征兆地全身剧烈一颤,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,手中的毛笔“啪嗒”一声掉落在摊开的书卷上,溅开一团污墨。
“嗬…嗬…” 书生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,眼睛惊恐地瞪大到极限,眼球迅速被一层灰败的死气覆盖。他原本饱满红润的脸颊,如同被戳破的气球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、塌陷下去,皮肤失去光泽,变得如同陈年的枯黄纸张,紧紧包裹住迅速凸显的骨骼轮廓。
仅仅一个呼吸。
这位前一刻还在挑灯苦读的书生,已然化作了一具保持着坐姿、皮包骨头、眼窝深陷如同骷髅的干尸,他身上的儒衫变得空空荡荡,只有那盏跳跃的灯火,还在静静燃烧,映照着书卷上那团未干的墨迹,以及书案对面,一面悬挂在墙上的、绘制着复杂水波纹路的铜镜。
铜镜光滑的镜面中,清晰地倒映着书生死不瞑目的干瘪身影。而在那干尸倒影的眉心处,一点微不可查的、与荒古道蚀文阵列同源的惨绿幽光,一闪而逝。
仿佛有什么无形的、饥渴的东西,隔着遥远的空间,通过某种镜面般的联系,瞬间抽干了他的所有精气与生命。
荒古道上,那喷涌的黑火仿佛得到了某种滋养,火势猛地一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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