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就在这“墨守”结界成型的刹那!
嗤!嗤!嗤!
三道乌光如同毒蛇吐信,毫无征兆地从窗外暴雨的暗影中激射而入!速度快得撕裂空气,发出刺耳的尖啸!目标直指陆砚舟的眉心、咽喉、心脏!
是纸人!三只仅有巴掌大小、边缘锋利如刀的惨白纸人!它们身上用鲜血画着扭曲的蚀文,散发着阴冷污秽的气息!
砰!砰!砰!
三道乌光狠狠撞在那层薄薄的土黄色光膜上!
预想中的穿透并未发生。那看似脆弱的“墨守”结界,如同投入石子的深潭,表面荡漾开一圈圈清晰的涟漪。乌光上的蚀文邪气疯狂侵蚀,试图钻透光膜,却仿佛陷入了一片粘稠无比的泥沼!冲击力被光膜层层叠叠地传导、分散、吸收!纸人尖锐的锋刃撞在光膜上,发出沉闷如击败革的声响,再也无法寸进!
土黄色的光膜剧烈波动,颜色瞬间黯淡了几分,陆砚舟脸色也是一白,精神力如潮水般被抽取。但他眼神却亮得惊人!挡住了!
三只纸人一击不中,身上蚀文血光暴涨,发出吱吱的厉啸,如同活物般在半空一折,从不同角度再次扑向光膜!锋利的纸刃疯狂切割、撕扯!
“哼!”一旁负手而立的苏玄青冷哼一声,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。他并未出手,只是静静看着。
光膜在纸人疯狂的攻击下剧烈震荡,涟漪密集如雨打芭蕉,土黄色的光芒明灭不定,似乎随时可能破碎。陆砚舟咬紧牙关,全部心神都维系在结界之上,感受着那源自青石砚的厚重灵韵在冲击下流转、卸力、坚守。每一次冲击,都让他对这股“守”之真意的理解加深一分。
“散!”眼看结界光芒越发黯淡,陆砚舟眼中厉色一闪,右手猛地向下一压!
嗡——!
濒临破碎的“墨守”结界骤然向内一缩,积蓄的所有防御力量瞬间化作一股向内塌陷的强劲斥力!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反弹!
轰!
三只蚀文纸人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巨力狠狠弹飞!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,惨白的纸身在空中寸寸碎裂,化作漫天燃烧着黑色火星的纸屑,瞬间被窗外卷入的风雨扑灭、吞噬!
纸屑散尽,风雨声似乎都小了些许。残卷斋内,烛火依旧跳动。那层薄薄的土黄色光膜缓缓消散,陆砚舟身形晃了晃,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,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消耗巨大。但他稳稳地站着,右手依旧按在那方青石砚上。
砚台冰凉依旧,砚池中的墨液,平静无波。方才那场短暂而凶险的防御,仿佛从未发生。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纸灰焦味和蚀文邪气的阴冷,昭示着方才的凶险。
窗外,雨幕深沉如墨。一道模糊的、穿着蓑衣的佝偻影子,无声无息地贴在对面街巷的阴影里,斗笠压得极低,只露出一个干瘪的下巴。他看着残卷斋窗口透出的昏黄烛光,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夜枭般沙哑难听的“咯咯”轻笑,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一丝冰冷的意外。
“墨守……有点意思了。”嘶哑的声音低如蚊蚋,瞬间被狂暴的雨声吞没。那蓑衣身影如同融入雨水的墨滴,悄无声息地向后滑入更深的黑暗,消失不见。
斋内,陆砚舟缓缓收回按在青石砚上的手,指尖微微颤抖。他低头,看着自己空悬的右手,方才勾画“守”字符箓的指尖,似乎还残留着那沉凝厚重的灵韵触感。防御,原来并非龟缩,而是另一种不动如山的锋芒。
他沉默片刻,再次抬起手。这一次,指尖没有灵光闪耀,只在空中虚虚地、缓慢而坚定地,勾勒出一个圆融厚重的轮廓。
一个“守”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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