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丁已经得知了海拉的条件,在阿斯加德等待。
天后弗丽嘉十分担忧:“从哪里才能得到尤弥尔的碎肉呢?海拉真是在胡说。”
奥丁抚摸自己的长矛,并没有说话。
“你快说呀,无所不知的独眼的奥丁,怎样才能让我们亲爱的巴德尔回到人间呢?”
弗丽嘉焦急万分。
巴德尔、霍德尔,她可怜的两个孩子。
一个进入了那看不见天日的地方,一个因为自己失手害死的兄弟而日日悔恨。
这全都怪那该死的洛基,偏要来害她的孩子。
弗丽嘉,这美貌颀长的尊贵妇人,她是未卜先知的预言者,知道一切未来的事,早早就预感到了即将降临在自己孩子身上的祸端,但是即使她万分努力,却依然无法阻止巴德尔的死。
现在,有新的机会出现在这位母亲的眼前,她又怎么能够放手呢?
奥丁看向悲痛的妻子,答道:“也许有一个地方会有,但我也不能确定,我要先去询问一下诺恩们(命运女神),才能考虑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?”
“你知道的,弗丽嘉,虽然霍德尔是我们的儿子,但是我们从异乡来的客人,并不需要承担这么大的责任,我们也不应该把所有的东西,都压在他的肩头。”
弗丽嘉答道:“我明白的,那死亡的黄昏终究会降临在我们的头上,这是无法改变的命运。”
北欧是唯一明确了神明死亡的神话,它的故事从世界诞生一直到死亡,众神都在死在战场上,那是他们最大的光荣。
于是奥丁前往世界树下,女神们正在为世界树浇水,尼德霍格啃食树根的声音越发清晰,最小的诺恩女神诗寇蒂已经用面纱盖住了整张脸,来挡住脸上藏不住的悲哀。
“陛下,您来做什么呢?”
贝璐丹迪笑着问,只有代表现在的女神还充满活力,她拎着装满苹果的篮子,这样问奥丁。
奥丁:“海拉向霍德尔和以利沙提出要求,要他们为地狱犬加姆带去尤弥尔的碎肉。”
苍老的乌尔德听到了这个话,说道:“鸿沟里也许还有尤弥尔的碎肉。”
贝璐丹迪说:“是的,鸿沟里还有一点,在母牛的身体下压着。”
(这是叫做的奥德姆拉大母牛,它的乳房喷出四股极粗的乳汁,这是尤弥尔的食粮。
母牛又以它的舌头舐冰上的盐当做食物,冰山被母牛舔化后,出现了祖神布利,这是所有阿萨神族的祖先)
尤弥尔的身躯化作世界后,大母牛依旧留在鸿沟之中,它曾经哺育了尤弥尔,因此尤弥尔还有些碎肉留在母牛的身下。
诗寇蒂很轻很轻地说话,她的声音几不可闻:“那是尤弥尔的愤怒,足够让整个世界燃烧。”
“海拉索要它并不是为了地狱犬,”诗寇蒂说,“她要复活尤弥尔——即使新生的巨人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力量。”
奥丁勃然大怒:“她怎么敢?!”
诗寇蒂:“请放心吧陛下,这件事并不一定会成功。”
“有以利沙参与的未来,已经模糊不清。”
贝璐丹迪:“既然这件事是我们亲爱的客人去做,那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好了。”
……
“由你来做出决定。”
在那座小木屋,奥丁再次化身为之前的中年猎人出现,把这一切都告诉了以利沙。
以利沙还有点懵:“母牛的身下是尤弥尔的碎肉吗?”
“对,但它在鸿沟里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以利沙说,“我需要想一想,要怎么下到鸿沟里面去。”
奥丁忍不住提醒:“鸿沟不属于世界之中。”
它更像是无序的混沌。
以利沙:“我答应了要把巴德尔带回来的,那么我会竭尽全力去做的。”
“而且,不试试怎么知道呢?”
他笑着说,“先尝试去完成海拉的条件,不行的话我们可以去想别的办法。”
苹果完全是在当应声虫:“汪汪!”
奥丁沉思片刻,把自己的八足神驹借给了以利沙:“你可以骑着它去,关键时刻它会带你离开。”
”还有霍德尔,你要回阿斯加德,让提尔和以利沙一起去。”
战神提尔,阿斯加德最有勇气、最擅长战斗的神明,他是独手,因为他的一只手被芬里尔狼咬了下来。
众神为了束缚住越来越大的芬里尔狼,用猫的脚步声、女子的胡须、山的根、熊的侦伺、鱼的话音、鸟的口涎,这些古怪的东西,造了一根比丝还细的荒谬之绳,而且这绳子会随挣扎越来越紧。
众神欺骗芬里尔要和它试试力气,芬里尔不放心,要一位神把自己的手臂放在它口中,才可以让众神用绳子捆住它,这位神灵就是提尔。*
提尔的武器是刀,刀在北欧战士的眼中无比神圣,他们发誓常以“刀尖”的名义。还有所谓的“刀之舞”。
(提尔的独手还有一种解释,就是刀只有一面锋芒)
奥丁解释:“如果要去鸿沟,就必须经过巨人国度,那时的阻拦不会像这样温和。”
鸿沟之下是巨人族的圣地,尤弥尔最大的身体填补了这里,底下是曾经哺育了巨人的母牛。
而且以利沙的目的是带走尤弥尔的碎肉,这简直是在巨人的雷点蹦迪。
以利沙从善如流地接受了这个建议,于是他们约定三天后再出发。
霍德尔十分不放心,犹豫再三和以利沙说:“……你可以说放弃的,因为你并不是我们的战士。”
以利沙摇摇头:“我既然来了,我也可以帮忙,那为什么不呢?”
“霍德尔,你不想让巴德尔回来吗?”
“我想,但这并不需要你付出这么多。”
以利沙笑着说:“不是还有提尔吗?奥丁陛下也会帮忙的。”
“我有分寸。”
他摸了摸小狗苹果的头,轻声说:“我们苹果会帮我的,对吗?”
苹果昂起头:“嗷呜!”
然后小狗在温暖的房间里,想起了自己吞掉的羊腿,把它吐出来,眼睛亮晶晶地推给以利沙。
看,苹果打猎养你啊!
以利沙失笑:“真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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