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天后,车队回来了。
金傲天坐在第一辆车上,远远地就看到了元国的城墙。墙是青的,青得像春天的草。草上有光,光是金的,金得像太阳。那是元国的龙气,龙气在城墙上亮着,亮得比走的时候稳了。稳了一点,一点不多,但能看出来。看出来了,就是真的。
城门口,林渊站在那里,穿着黑色的袍子,袍子是绸的,绸是滑的,滑得像水。他的手搭在龙印上,龙印是温的,温得比十天前热了一点。一点不多,但能感觉到。感觉到了,就是真的。
车队停下来,金傲天跳下车,跪在地上。跪得很直,直得像一棵树。“陛下,成了。”
林渊看着金傲天,看了很久。金傲天的脸是黑的,黑得像墨。墨上有灰,灰是路上的土。但眼睛是亮的,亮得像星。星里有光,光是喜的光。喜得很深,深得像一个坑。
“多少?”
金傲天回头看钱通,钱通从车上跳下来,手里拿着账册。账册是纸的,纸是黄的,黄得像土。他把账册递给林渊,林渊接过去,翻开看。看得很仔细,仔细得像在数米粒。
“十车货,卖了五千五百银。分给海东商社两千一百银,剩下三千四百银。三千四百银,换成了一千七百银的银子和一千七百银的海盐。海盐是硬的,硬得像铁。够城里用半年。”
林渊把账册合上,放在怀里。他看着钱通,看了很久。钱通的脸是圆的,圆得像一个盘子。盘子上有汗,汗是咸的,咸得像海。但汗下面有笑,笑是很淡的,淡得像水。
“钱通,你算得好。”
钱通的腰弯了,弯得很深,深得像一座桥。“谢王上。”
林渊转过身,走回龙庭。龙庭里,流云站在元龙图前面,图上的龙在动,动得很慢,但很稳。龙身上有三条白纹,是雪国、冰国、霜国的。三条白纹在青色的龙身上亮着,亮得很稳。
“流云,财元到了。三千四百银。一千七百银入库,一千七百银换成海盐,分给城里的人。每人分一点,不多,但够了。够了,心就稳了。心稳了,气元就稳了。气元稳了,龙气就稳了。”
流云点了点头,转过身,走出龙庭。走得很快,快得像风。
林渊一个人站在龙庭里,手搭在龙印上。龙印是温的,温得很稳。但稳里面有东西在长,不是龙印在长,是龙气在长。龙气长得很慢,但很稳。稳得像一棵树,树根扎在土里,扎得很深。
他闭上眼睛,御龙诀在体内流转。金色的光从手心里渗出来,渗到龙庭里,龙庭就亮了。亮得很深,深得看不见底。底里有七个光点,七个光点是鹰煞图的龙气节点。鹰头在最上面,最亮。
但今天,鹰头没有十天前亮了。不是鹰头暗了,是元国的龙气亮了。亮了,就显得鹰头暗了。暗了一点,一点不多,但能看出来。看出来了,就是真的。
林渊睁开眼睛,嘴角有一个笑。笑是很淡的,淡得像水。
“奥古斯都,你的鹰煞噬龙阵蓄了多久了?我猜,快蓄满了。蓄满了,就要吸了。吸了,就要打了。打了,我不怕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北方的天。天是灰的,灰得像蒙了一层纱。纱上的黑还在,黑得像墨。墨上的红还在,红得像血。血在天上亮着,亮得很冷。
但冷下面有东西在动,不是鹰在动,是龙在动。龙动得很慢,但很稳。稳得像一条河,河在流,流得很慢,但没有停。
第二天,林渊把金傲天、流云、白狼、雪千山叫到龙庭里。四个人站在龙庭中间,站得很直,直得像四棵树。树根扎在地里,扎得很深。
林渊坐在龙椅上,看着他们,看了很久。久得像过了一个时辰。时辰里,没有人说话。风从窗外吹进来,吹在脸上,脸是凉的,凉得像水。
“元国现在有三县一城。三县在冰原上,一城在这里。三县有六千人,一城有二十万人。二十万六千人,说多不多,说少不少。但够了。够了,就能做更多的事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元龙图前面。图上的龙在动,动得很慢,但很稳。龙的眼睛看着林渊,眼睛里有光,不是青的光,是金的光。
“流云,你管城里的政务。粮、布、铁、盐,都归你管。”
流云跪下来,跪得很直。“是。”
“金傲天,你管贸易。和海东商社的生意,你接着做。做大了,财元就多了。多了,龙气就强了。”
金傲天跪下来,跪得很直。“是。”
“白狼,你管北疆三县的防务。冰原上虽然有鹰酱帝国的探子,但不多。不多,就能防。防住了,北边就稳了。”
白狼跪下来,跪得很直。他的眼睛里有光,不是怕的光,是忠的光。“是。”
“雪千山,你管北疆三县的政务。雪国、冰国、霜国,三个县的人,都是你的乡亲。你管他们,管好了,他们就稳了。稳了,气元就稳了。气元稳了,龙气就稳了。”
雪千山跪下来,跪得很直。他的眼睛里有水,水是清的,清得像镜。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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