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回到龙椅上,坐着。龙椅是木头的,木头是黄的,黄得像土。但龙椅上有龙气,龙气是青的,青得像春天的草。草在椅子上长,长得很慢,但很稳。
“从今天起,元国不再是一个人的元国,是二十万六千人的元国。你们不再是元氏商社的旧部,是元国的臣。臣,就要做臣的事。做对了,元国就稳了。稳了,就能大了。大了,就能强了。”
四个人跪在地上,头磕在地上,磕得很响,响得像石头碰石头。
“臣等,誓死效忠元国。”
接下来的一个月,元国变了。
城里的街上多了很多人,人是旧的,但脸上的表情是新的。新的表情里有一种光,不是饿的光,是饱的光。饱了,心就稳了。稳了,气元就多了。多了,龙气就强了。
金傲天带着商队,又去了海东商社两次。两次都谈成了,利润一次比一次高。第一次三千四百银,第二次四千二百银,第三次五千一百银。银子和海盐从东边运回来,堆在仓库里,堆得像一座山。山是白的,白得像雪。
流云把海盐分给城里的人,每人分一点,不多,但够了。够了,就能腌菜了。腌菜能放很久,放了,冬天就不怕了。不怕了,心就稳了。稳了,气元就多了。
白狼在北疆三县巡逻,骑着狼,带着狼群,在冰原上走。走了三趟,抓了七个鹰酱帝国的探子。七个探子都交了,交得很干净,干净得像水洗过。交了,北疆的防务就稳了。
雪千山在北疆三县分地,每人分十亩,十亩能种粮,能养羊,能活人。分完了,三县的人就笑了。笑是粗的,粗得像石头磨石头。但粗里面有东西,不是笑,是活。活过来了,就好。
元龙图在墙上长着,长得很慢,但很稳。一个月里,往北又推了一万亩。一万亩,不多,但够了。够了,就能多养一千人。一千人,就能多出一份力。
林渊每天都站在龙庭里,手搭在龙印上,感受龙气的变化。龙气在长,长得很慢,但很稳。稳得像一棵树,树根扎在土里,树枝伸向天空。青色的光从龙庭里渗出来,渗到城里,城里的人就感觉到了。感觉到了,心就更稳了。
但北方的天,越来越黑了。
第三十二天的晚上,林渊正在龙庭里坐着,龙印突然烫了一下。
烫得很轻,轻得像针扎。但林渊的手缩了一下,缩得很快,快得像风。他低头看着龙印,龙印是青的,青得像春天的草。但草上有东西,不是光,是黑。黑得很淡,淡得像墨滴进了水里。
林渊的眼睛眯了一下,眯得很细,细得像一条缝。缝里有光,光是金的光。御龙诀的金光从眼睛里射出来,射到龙印上,龙印就亮了。亮得很深,深得看不见底。底里有一个光点,不是元国的光点,是外面的光点。光点是黑的,黑得像墨。墨在元国的龙气里渗着,渗得很慢,但很稳。
“来了。”
林渊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北方的天。天是黑的,黑得像墨。墨上没有星星,没有月亮,只有一只鹰。鹰是黑的,黑得像夜。鹰的眼睛是红的,红得像血。血在天上亮着,亮得很刺眼。刺得像针扎。
鹰的嘴张开了,张得很大,大得像一个洞。洞里没有光,全是黑的。黑得很深,深得看不见底。底里有吸力,吸力很大,大得像风。风从北边吹来,吹到元国的上空,就停了。停了,但没散。没散,就是在吸。
吸力很轻,轻得像风吹过树叶。但林渊感觉到了。感觉到了,就是真的。鹰煞噬龙阵,开了。
林渊的手搭在龙印上,龙印是烫的,烫得像火。火在手里烧着,烧得很快。但他的手没有缩,握得很紧,紧得像锁。青色的光从龙印里冲出来,冲到龙庭里,龙庭就亮了。亮得很刺眼,刺得像针扎。
“流云!”
流云从外面跑进来,跑得很快,快得像风。他的脸是白的,白得像雪。白里面有怕,怕得很深,深得像一个坑。
“陛下,感觉到了。龙气在往外流,流得很慢,但没有停。”
林渊看着流云,看了很久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平得像一面湖。但湖下面有东西在烧,不是火在烧,是决心在烧。
“流云,不要怕。鹰煞噬龙阵刚开,吸力不大。不大,就能撑住。撑住了,就能等。等了,就能找到机会。”
“机会在哪里?”
林渊走到元龙图前面,图上的龙在抖,抖得很轻,轻得像风吹过树叶。龙身上的青光在变淡,淡了一点,一点不多,但能看出来。看出来了,就是真的。
“机会在龙气节点。鹰煞图有七个节点,鹰头最强,也最脆。打碎了鹰头,鹰就死了。但要打碎鹰头,需要帝阶的龙气。我们只有灵阶,差了两阶。差两阶,不能硬打。不能硬打,就巧打。巧打,就要找帮手。”
“帮手在哪里?”
林渊看着东边的天,天是黑的,黑得像墨。墨上没有光,全是黑的。但黑的下面有东西,不是光,是海。海上有海东商社,海东商社里有海东青。海东青有圣阶的商道符印,很强。但她不是国家,没有龙气。没有龙气,就不能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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