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飞拎着留声机，领着秦淮茹刚推开包间门，喧闹的人声便戛然而止。
满屋子的厂长们，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，筷子还夹着菜，目光齐刷刷地黏在了秦淮茹身上。养猪场的几位场长眼睛都看直了，张着嘴半天没合上，连嘴里的菜都忘了嚼；两位副厂长更是猛地坐直了身子，视线在她那身秘书制服上打转，从若隐若现的黑色内衣轮廓，到包裹着腰臀的短裙，再到裸露在外的匀称大腿，一寸都没落下。
厂长最先回过神，忙不迭地起身迎上来，脸上堆着笑，声音都透着几分殷勤：“小秦同志，真是好久不见！你可比以前更漂亮了，这身打扮，精神！”
秦淮茹被这么多道目光盯着，脸颊瞬间红透，方才更衣间里的那点调侃底气荡然无存。她局促地绞着衣角，头埋得低低的，长长的睫毛颤个不停，连耳根都烧得发烫，小声嗫嚅着：“厂、厂长过奖了……”
李飞见状，上前一步，笑着打破了这略显凝滞的气氛：“各位厂长，上次让小秦同志露两手，没音乐没气氛，看着总差点意思。”他指了指身边的留声机，扬声道，“这次我特意带了留声机来，备了些曲子，保准让大家看得尽兴。”
厂长眼睛一亮，拍着大腿连声叫好：“李飞啊李飞，你小子可真会办事！干得漂亮！这事儿，我肯定好好考虑！” 其他厂长也跟着附和，纷纷夸赞李飞有心，包间里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，只是那一道道落在秦淮茹身上的目光，依旧灼热得让人无处遁形。
接下来的推杯换盏间，满桌的山珍海味没人再细品，各位厂长的心思全不在酒桌上。敬酒时，目光总往秦淮茹身上飘；聊天时，话题三两句就往她身上引。秦淮茹坐在李飞身边，浑身都不自在，手指紧紧抠着裙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脸上的红晕就没褪下去过。
酒过三巡，菜过五味，李飞清了清嗓子，起身走到留声机旁。他抬手掀开留声机的盖子，放上唱片，金属唱针落下的瞬间，便扬声道：“各位厂长，酒喝得差不多了，不如让小秦同志给大家助助兴，活跃活跃气氛？大家欢迎！”
话音刚落，满屋子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。
留声机里旋即传出明快的旋律，正是那首《摇太阳》。欢快的节奏撞进耳膜，鼓点一下下敲在人心上，带着一股子蓬勃的朝气。
秦淮茹深吸一口气，攥紧的手指缓缓松开。她站起身，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起初还有些僵硬，可熟悉的旋律裹着节奏，渐渐抚平了她的局促。她抬手扶住腰间的皮带，跟着鼓点迈出步子，身体微微摇摆起来。白衬衫随着动作轻颤，黑色内衣的轮廓若隐若现，短裙下的双腿交替踏动，带着恰到好处的弧度。
她的动作不算极致奔放，却带着刚褪去青涩的少妇独有的韵味。抬手、扭腰、摆胯，每一个动作都踩着《摇太阳》的欢快节拍，像是春日里拂过麦田的风，带着点甜，又带着点撩人的劲儿。脸颊上的红晕还没散去，眉眼间却多了几分舒展，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影，晃得满屋子的厂长们都看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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