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飞正瘫在病床上装死，听见秦怀茹这话，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差点没从床上弹起来。他偷偷抬眼瞟了瞟秦怀茹，见她红着眼眶、一副豁出去的模样，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——这女人疯了？这种话也敢往外漏？他赶紧把头埋进被子里，假装没听见，心里却把秦怀茹骂了八百遍，生怕她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。
贾东旭被秦怀茹的话戳中了肺管子，气得浑身发抖，破口大骂：“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婊子！下贱货！老子当初就不该娶你！”
他的吼声震得整个病房嗡嗡响，隔壁床的病人都被吵得皱起了眉。就在这时，一个护士猛地推门冲进来，正是之前扒李飞裤子的那个，她杏眼圆睁，叉着腰呵斥：“都给我安静点！这里是医院！再喧哗就叫保安过来了！”
吼完，她的目光还意有所指地撇了李飞一眼，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看得李飞头皮发麻，赶紧往被子里缩了缩。
没过多久，调查组就公布了处理结果：对95号大院进行全面彻底的消杀；易中海作为组织者，承担主要责任，拘留三个月；傻柱负责掌勺，卫生把控不到位，同样拘留三个月；李飞只是帮忙切了会儿肉，情节轻微，通报批评一次；其他帮忙洗菜打杂的人，也一律通报批评。
这个结果一出来，易中海彻底蔫了，瘫在床上眼神空洞，满眼都是死灰。他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：完了，全完了。自己费尽心思想重新当上一大爷的计划，彻底泡汤了。等拘留出来，轧钢厂还能要自己吗？这份铁饭碗怕是保不住了。
旁边的傻柱也面如死灰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他比谁都清楚，自己在轧钢厂的工作本就来之不易，这一拘留就是三个月，回去肯定会被开除，以后一家人的生计，可怎么办啊。
处理结果刚落定，医院的缴费通知单就跟着递到了每个人手上。
病房里瞬间又炸开了锅，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差点掀翻屋顶。有人捏着薄薄一张纸，手抖得不成样子，嘴里念叨着“这哪儿掏得出这么多钱”；有人直接瘫在床上，连哭的力气都没了，只知道唉声叹气。
贾张氏一看到缴费单上的数字，眼睛一翻，当即往地上一躺，拍着大腿就撒起泼来。她一边拍着地板，一边扯着嗓子嚎：“我的老贾啊！你死得早啊！留下我们娘俩受这份罪啊！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！”
她哭天抢地，唾沫星子横飞，一会儿骂医院黑心，一会儿骂易中海害人，滚得满身都是灰尘，活脱脱一副要赖到底的模样，把病房里本就乱糟糟的气氛搅得更浑了。
缴费通知单攥在手里，比砖头还沉。病房里的人再也躺不住了，心里都跟明镜似的——再躺一天，医药费就得往上翻一截，横竖都是掏不起，不如赶紧溜。
任凭医生苦口婆心地劝“再观察两天，防止复发”，也不管工作人员板着脸强调“必须遵医嘱”，大家伙儿都跟没听见似的。一个个扶着墙根，互相搀着胳膊，踉踉跄跄地往门口挪。
贾东旭被秦怀茹扶着，腿软得跟面条似的，走一步晃三晃；傻柱耷拉着脑袋，被几个邻居架着，连抬脚的力气都快没了；易中海更是惨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捂着肚子一步一挪，活像个霜打的茄子。
走廊里顿时挤满了人，咳嗽声、哎呦声混在一起，活脱脱一副难民迁徙的狼狈模样，看得值班医生直叹气，却也拦不住这群铁了心要出院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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