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西斜，金色的余晖洒在肉联厂的大门上，李飞锁好自行车，跨上车座，沿着街道慢悠悠往家骑。晚风拂面，带着几分初夏的燥热，他脑海中已开始盘算晚上的行程，指尖下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空间钥匙——那套黑色蕾丝内衣，还等着给秦怀茹一个惊喜。
刚拐进南锣鼓巷，前方就传来嘈杂的人声，夹杂着零星的议论和呵斥，堵得路口水泄不通。李飞皱了皱眉，放慢车速，推着自行车挤了进去，只见巷口空地上，一群穿着蓝色工装的妇联干部正押着一个男人游街，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街坊邻居。
被押着的男人正是贾东旭。他头发凌乱如鸡窝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不知是被打的还是蹭的，原本还算周正的五官此刻扭曲着，满是怨毒与狼狈。身上的衬衫被扯得歪歪扭扭，扣子掉了两颗，露出里面脏兮兮的背心，双手被一根粗麻绳反绑在身后，脖子上挂着一块木牌，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“家暴渣男贾东旭”几个大字，格外刺眼。
“大家都来看看！这就是家暴老婆的下场！”妇联干部拿着扩音器喊道，声音洪亮，“新社会讲究男女平等，男人不能欺负女人！贾东旭屡次家暴妻子秦怀茹，屡教不改，今天就让他游街示众，给大家当个教训！”
人群中响起议论声，有人指责贾东旭不是东西，有人同情秦怀茹的遭遇，还有人对着贾东旭指指点点，唾沫星子几乎要把他淹没。贾东旭低着头，脸颊涨得通红，却敢怒不敢言，只能恶狠狠地盯着地面，像是要把石头看穿。
巷子里的动静早已惊动了秦怀茹和贾张氏。秦怀茹正对着镜子练习扭胯的动作，听到外面的喧闹声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披上衣裳跑出房门，贾张氏也放下手里的针线，骂骂咧咧地跟了出来。
一看到被押在人群中央的贾东旭，秦怀茹整个人都懵了，站在原地动弹不得，脑海中一片空白。她差点忘了，自己还有个男人，前几天因为家暴她被抓了进去，妇联的人说过，要让他游街示众，给街坊邻居一个交代。可这几天被李飞带来的冲击和悸动填满，她竟把这件事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“我的儿啊！你们凭什么这么对他！”贾张氏一看儿子这副模样，顿时撒泼打滚起来，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，“怀茹这个丧门星！都是你害了我儿子！你个不下蛋的母鸡，还敢告我儿子家暴！我跟你拼了！”说着，她就想冲上去撕打秦怀茹，却被旁边的邻居拉住了。
秦怀茹被贾张氏的哭嚎声惊醒，脸颊一阵红一阵白，心里五味杂陈。看着贾东旭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，她没有半分同情，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，可随之而来的，是更深的慌乱——贾东旭游街，街坊邻居都知道了她被家暴的事，而她现在，却在盼着另一个男人晚上来找她，做那些羞耻的事情。
“怀茹姐。”李飞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，秦怀茹浑身一颤，转头就看到他推着自行车站在不远处，目光复杂地看着她。
她的脸瞬间红透，下意识地低下头，不敢看他的眼睛，心里又羞又慌——他是不是看到自己这副样子，觉得她很不堪？
李飞没有多说什么，只是走上前，挡在秦怀茹和围观人群之间，对着哭闹的贾张氏沉声道：“贾大妈，说话注意点，东旭家暴是事实，妇联按规定处理，怨不得别人。”说完，他看向秦怀茹，语气平淡却带着安抚的力量，“这里人多，先回家吧。”
秦怀茹点点头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，跟着李飞默默往家走，身后贾张氏的哭嚎声和人群的议论声渐渐远去，可她的心，却乱得像一团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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