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的风裹着股腐霉味钻窗缝,陈默是被系统的红色预警刺醒的——半透明光屏上,东南方煞气值:87/100的字样闪得刺眼,底下一行小字:人为引煞,来源:生物气场(含恶意)。他手刚碰到床头的墨玉平安扣,玉身就烫得他一缩,像攥着块刚从煤炉里夹出来的炭。
蓝工装的扣子扣到第二颗时,陈默听见院门口的青石板发出一声——不是拖鞋擦地的声音,是布底鞋碾过碎砖的闷响。他摸出手电筒,两节电池的光柱子晃悠悠扫过墙面,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只张牙舞爪的鬼。
院门口站着个人。灰布衫洗得发白,后颈窝露着几缕沾着草屑的头发,瓜皮帽压得低,鼻尖下的八字胡沾着点狗血,正凑在老槐树底下,用缺角的罗盘对着树洞比画。陈默的指甲掐进掌心——这王半仙他认得,上个月在护城河工地,就是这家伙跟许大茂勾结,想破坏龙脉节点,最后被自己的四象困阵反弹得鼻青脸肿,连罗盘都摔碎了半块。
王半仙,深更半夜的,来咱四合院寻龙点穴陈默把手电筒抬到眉骨,光正好打在王半仙的帽檐底下,照得他眼睛直眯。
王半仙猛地回头,八字胡翘起来,冷笑里带着股子阴狠:陈默,你坏我生意,断我财路,今天让你尝尝五鬼运财的厉害!他说着从布包里拽出个玻璃罐,里面装着发黑的狗血,一声泼在老槐树的树洞里,又撒了把黄纸符——符纸上的朱砂字歪歪扭扭,像爬在纸上的蛆。
系统的警报声突然炸响,光屏上的煞气值跳到,陈默看见淡青色的煞气从树洞里涌出来,裹着股子腥臭味,朝着自己这边卷过来。他迅速后退两步,从口袋里掏出之前用积分兑换的改良版鲁班尺——尺身是枣木做的,刻着一寸平安的小字,还有一行缩得极小的语录:凡是反动的东西,你不打,他就不倒。
陈默把鲁班尺对着煞气来源,指尖沿着尺身的刻度滑动,默念系统教的化煞咒——其实是用现代环境心理学的原理,引导煞气流向开阔处,任何牛鬼蛇神都逃不过眼睛!
怪事发生了——突然像被戳破的气球,地散成几缕青烟。没等王半仙反应过来,反弹的煞气卷着他的瓜皮帽飞出去,他踉跄着摔倒,玻璃罐地摔碎,狗血溅了一裤腿。
你、你耍诈!王半仙爬起来,指着陈默的手发抖,你那是什么玩意儿?
陈默晃了晃鲁班尺,尺身的语录闪着微光:革命鲁班尺,专门对付你这种封建迷信的牛鬼蛇神!他往前跨一步,王半仙吓得往后退,踩在自己撒的符纸上,滑了个狗啃泥。
算你走运!王半仙爬起来,捞起布包就往巷口跑,边跑边喊,你等着!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!
陈默捡起王半仙掉在地上的纸条,借着月光看——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两行字:取墨玉,毁双生。他捏着纸条的边角,指节泛白——墨玉是自己的平安扣,双生是终南山的双生槐,这王半仙背后果然有人指使。
陈默!咋回事?傻柱的大嗓门从东屋传来,接着是拖鞋擦地的声音,他手里拿着根粗木棍,睡眼惺忪的,我听见有人喊,是不是许大茂那孙子又来捣乱?
陈默把纸条塞进裤兜,笑着摇头:没事,是个迷路的,已经走了。他接过傻柱的木棍,傻哥,回去睡觉吧,明天还要帮小当修滑梯呢。
傻柱挠了挠头,把木棍往肩膀上一扛:行,有事儿喊我——我睡觉轻,一喊就醒。他走到院门口,又回头补了句,对了,早上秦淮茹说要给你送腌萝卜,让你别忘了去拿。
陈默应着,看着傻柱的背影消失在东屋门口,才转身回自己屋。屋里的煤油灯还亮着,爷爷的笔记摊在枕头旁边,双生槐那页的纸条被风掀起一角——是傻柱写的陈默,不许走。他把王半仙的纸条夹进去,摸着墨玉平安扣,系统的光屏已经恢复正常,上面显示:任务完成:化解邪师报复,获得积分500,解锁道具:避邪符(改良版)。
窗外的老槐树沙沙响,风里的腐霉味已经散了,换成了熟悉的槐花香。陈默躺下来,摸着耳后三颗痣——它们又恢复了温热,像爷爷的手在摸他的头。他想起王半仙的话,想起纸条上的双生槐,想起系统里模糊的穿越影像,突然觉得,终南山的路,自己是非走不可了。
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,照在爷爷的笔记上,照在陈默的墨玉平安扣上,照在那张写着取墨玉,毁双生的纸条上。远处传来火车的鸣笛声,裹着时代的风,吹过四合院的老槐树,吹过陈默的蓝工装,吹向终南山的方向——那里有双生槐,有爷爷的魂儿,有他穿越的秘密,还有,等待他的未知。
本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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