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露打湿了陈默的工装衣角,他抱着小当靠在老槐树上醒来时,天边刚泛出鱼肚白。小当的脑袋埋在他颈窝,呼吸轻得像片槐叶,傻柱蜷在旁边的小马扎上,呼噜声比煤炉的风箱还响。老槐树的枝桠间挂着半轮残月,像块被啃过的月饼,陈默摸了摸怀里的墨玉平安扣,玉温还带着小当的体温——昨晚守着她睡了半宿,倒没觉得累。
院门口的敲门声脆生生撞进来时,傻柱的呼噜戛然而止,他揉着眼睛骂:“谁啊?大清早砸门跟拆我家灶似的!”陈默把小当轻轻放在石凳上,转身去开门。门闩刚拉开,一股松烟味裹着晨风吹进来,站在门口的老人穿件洗得发白的灰道袍,袖口补着青布补丁,手里攥着个旧罗盘,铜盘上的刻度被摸得发亮,指针正对着陈默的胸口——准确说,是他怀里的墨玉平安扣。
“你是陈青乌的孙子?”老人的声音像老留声机里的戏文,慢悠悠带着股子土腥气,“右耳后三颗痣,跟你爷爷一个模子刻的。”
陈默愣了愣,陈青乌是原主爷爷的名字,除了聋老太太,没人知道。他往门里让了让:“您进来坐,我给您倒茶。”老人迈过门槛时,目光扫过老槐树,忽然停住脚步,枯树枝似的手指抚上树干上的刀疤:“这树的气脉稳了,你爷爷当年布的阵,总算醒了。”
傻柱凑过来,盯着老人的罗盘:“道长,您这玩意儿跟陈默的一模一样啊?”老人笑了,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:“这是你爷爷当年送我的,他说‘玄清,你总丢罗盘,这个刻了咱们师兄弟的名字’——你看这儿。”他指着罗盘底部,刻着两个小字:“青乌”“玄清”。
陈默的心跳突然快了半拍——原主爷爷的字号是“青乌子”,当年聋老太太提过一嘴。他搬来小马扎让老人坐,秦淮茹端着热茶过来,围裙上沾着面粉:“道长,喝口热乎的,今早刚熬的姜茶。”老人接过茶碗,指尖碰了碰碗沿,抬头对陈默说:“你爷爷临终前托我带句话——‘孙儿,阵眼醒了,你该接担子了’。”
接下来的两个钟头,周玄清把当年的事慢慢倒出来:二十年前,原主爷爷陈青乌发现什刹海一带的地气异常,算出有个时空裂隙正在形成,而裂隙的另一端,连着一个现代的凶煞阵——正是陈默穿越前碰的那个。陈青乌知道自己活不长,便布下四合院的风水阵,将阵眼与自己的灵智绑定,做成系统,等着有血脉的后人来激活。“你穿越不是意外,是你爷爷引你来的,”周玄清摸着旧罗盘,“那凶煞阵能撕时空,你爷爷怕它把这边的气运吸走,所以让系统引导你,把两边的裂隙补上。”
陈默摸着右耳后的痣,想起现代祖父说过“这痣是青乌一脉的标记”,原来早在穿越前,他就和原主爷爷有了联系。系统的电子音突然响起,界面上弹出一张旧照片——是陈青乌和周玄清的合影,两人站在老槐树下,陈青乌手里拿着个和陈默一样的墨玉平安扣。“权限提升:解锁‘青乌传承’模块,”系统提示,“当前进度10%(获取周玄清的口述回忆)。”
敲门声打断了对话,一大爷攥着烟袋锅子冲进院,烟丝还在烟锅里冒火星:“陈默!快跟我去看看!小磊烧得直说胡话,医院说没毛病!”周玄清站起来,把罗盘塞进袖子:“走,我跟你去。”
一大爷的孙子小磊缩在炕上,脸烧得像块红炭,一大妈坐在旁边抹眼泪:“凌晨还好好的,醒了就喊头疼,直打滚。”周玄清绕着房间走了一圈,停在窗户前——窗户正对着院外的电线杆,电线斜斜拉下来,像把剑刺向床头。“穿心煞,”他说,“电线杆的煞气顺着窗户钻进来,孩子胎里弱,扛不住。”
陈默用系统扫描,屏幕上果然显示“煞气浓度:85%,来源:正北方向笔直物体”。周玄清从道袍里摸出张黄符,符纸上的朱砂字正是陈青乌的笔迹——“当年你爷爷教我画这符,专化穿心煞”,他把符纸压在小磊枕头下,又对一大爷说:“把窗户往西边挪半尺,别对着电线杆。”
不过半个钟头,小磊的烧就退了,他揉着眼睛喊“爷爷”,一大妈拉着周玄清的手哭:“道长,您是活菩萨啊!”周玄清摆手:“不是我,是你家小默的爷爷,这符是他留的。”一大爷攥着陈默的胳膊,烟袋锅子抖得厉害:“小默,我活了大半辈子,今儿才信你爷爷的本事——你说啥我都听!”
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:“四合心愿进度+10%(来自一大爷一家的真心感激),当前进度25%。”陈默望着床上的小磊,又看看周玄清手里的符纸,突然懂了爷爷的“担子”是什么——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是守着这院子里的每一个人,让他们平平安安,热热闹闹地活着。
中午吃饭时,周玄清坐在灶台边,啃着傻柱做的烙饼,说:“你爷爷当年说,风水的最高境界不是改命,是‘守常’——守着寻常人的日子,守着烟火气里的温度,比什么寻龙点穴都强。”陈默夹了块炖白菜放进他碗里,想起昨晚抱着小当的感觉,想起傻柱的呼噜声,想起秦淮茹的姜茶,忽然红了眼眶:“我懂了,爷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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