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裹着槐花香钻进窗户时,陈默正对着桌角的墨玉发呆。玉上那道小当眼泪烙下的淡白印子还在,像片没化完的雪,摸起来凉丝丝的——昨晚耗了太多气运,他的太阳穴还泛着钝痛,喉咙里残留的甜腥气虽散了,可指尖碰着墨玉,仍能感觉到青石板阵眼的余温,像攥着半块晒了一整天的红薯,暖得扎实。
院儿里传来傻柱的大嗓门:“陈默!豆浆煮好了!加了把黄豆,你得来碗热的!”接着是秦淮茹的笑声,带着点哑:“傻柱你慢点儿,小当刚漱了口,别呛着她!”陈默揉着额角刚要应声,门帘被掀开,聋老太太的轮椅碾着青砖进来,她怀里抱着个用蓝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袱,布角磨得发亮,像藏了半辈子的心事。
“醒了?”老太太的手指抚过包袱上的盘扣,指节上的老年斑像晒干的野菊花,“你爷爷走的那年,把这个塞给我,说‘等默儿能接住阵眼的光了,再给他’。”她解开盘扣,里面是本线装书,封皮上用毛笔写着《青乌遗录》,字迹挺拔——那是陈默现代爷爷的笔体,可纸页边缘卷着毛,油墨都泛着旧黄,分明是几十年前的老物件。
陈默的呼吸顿了顿,指尖碰着书皮的瞬间,像是触到了爷爷的袖口。前世爷爷临终前,也攥着本一模一样的书,说“等你能看懂阵眼的卦象了,自然明白”,可没等他悟透,就栽进了那团凶煞阵的红光里。翻开第一页,夹着张褪色的黑白照片:年轻的爷爷站在破庙前,穿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身边站着个戴瓜皮帽的老人,破庙的门楣上刻着“青乌观”三个字,笔画里还嵌着青苔,像谁偷偷抹上去的绿颜料。
“五八年的时候,你爷爷来四合院找我。”老太太摸了摸照片里的破庙,声音像老留声机的唱词,“他说京郊大房山有座青乌观,是青乌子当年布下的‘时空阵’,能‘穿古今,定乾坤’。可那会儿破四旧,观里的道士跑了,房子拆了一半,他蹲在荒草里挖了三天,只带回这本笔记——后来他被拉去批斗,说他‘搞封建迷信’,临死前还攥着这书,念叨‘遗迹没毁,等默儿来’。”
系统光屏突然弹出来,淡金色的光裹着《青乌遗录》,提示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清晰:“检测到青乌一脉传承信物!遗迹坐标:京郊大房山青乌观遗址(北纬39°48′,东经116°05′),距离当前位置12公里。主线任务更新:探索青乌遗迹,获取‘时空锚点’残片,修复时空裂隙核心。”
陈默的心跳得厉害,他摸着照片里破庙门楣上缺了一点的“观”字——和系统提示的坐标完全对得上。傻柱的声音又飘进来:“陈默!再不来豆浆要凉成豆腐脑了!”他抬头,老太太正望着他,眼睛里的光像老槐树的年轮,藏着几十年的期待:“去吧,你爷爷等了二十年,这院儿的阵眼也等了二十年。”
等陈默推着傻柱借来的永久牌自行车出院子时,秦淮茹已经把烙饼和腌萝卜装进粗布包,塞进他手里:“路上垫垫肚子,别饿坏了。”小当攥着个玻璃弹珠跑过来,硬往他掌心里塞:“陈叔叔,这个给你打坏人!我上次用它打跑了巷口的狗!”傻柱拍了拍自行车后座:“要是车胎扎了,找村口王师傅,我跟他喝过酒,不收你钱!”
京郊的风裹着麦香吹过来,自行车轮碾过土路的车辙,陈默的脑子却异常清醒——爷爷的笔记里写得明白:青乌遗迹是青乌子当年布下的“时空阵”,用来稳定人间与“异时空”的通道,而他穿越的那处凶煞阵,其实是有人破坏了遗迹的外阵,导致时空裂隙扩大,才把他“拽”到了这里。系统不是未来的科技,是青乌子留下的“阵灵”,用来寻找能修复裂隙的传人——也就是他。
大房山的青乌观遗址比照片里更破。断碑倒在荒草里,碑身上的八卦纹还清晰,和四合院青石板上的一模一样,连刻纹里的青苔都长得像孪生兄弟。陈默蹲下来,指尖按在八卦纹的“坎”位上,系统突然发出尖锐的提示音:“遗迹入口激活!需用青乌一脉信物(墨玉)开启!”他解下腕间的墨玉,塞进碑缝里——墨玉的光突然暴涨,像道小太阳,断碑底下的土“簌簌”往下掉,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,洞口石壁上刻着八个隶书字:“青乌一脉,守正辟邪”。
陈默攥着墨玉钻进洞口,石壁上嵌着的萤石突然亮起来,淡绿色的光铺成条小路。通道尽头是间石室,正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个青铜匣子,匣子上的锁孔正好是墨玉的形状。他把墨玉插进去,匣子“咔嗒”一声开了,里面躺着半块龟甲,龟甲上的纹路和系统界面的刻度一模一样,还有张用朱砂写的绢帛:“吾青乌子,创相地之术,守时空之隙。后世传人陈默,持墨玉而来,当寻回时空锚点,闭合裂隙——汝之穿越,非意外,乃阵灵选汝也。”
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变了,变成了爷爷的声音——不是现代那个垂暮的爷爷,是照片里年轻的爷爷:“默儿,我当年找到遗迹时,阵灵说要等个能‘接得住时空光’的人。你穿越过来,是因为你现代布置的凶煞阵,刚好撞进了遗迹的裂隙里。系统是阵灵的化形,它在等你修复裂隙——要么用龟甲连起现代和这儿的阵眼,回去;要么留下,守着四合院的气运,裂隙会慢慢合上,可你再也不能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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