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浸满四合院时,陈默还蹲在老槐树下,指尖摩挲着腕间的墨玉。玉的温度比傍晚的风凉一点,像现代公寓里那盏总忘关的台灯——冷光裹着灰尘,照得书桌边角发白。系统光屏悬在他眼前,淡金色的“连接倒计时:03:27”跳得很慢,每一下都撞在他心口,像小当上次踢他膝盖的力道,软乎乎的,却带着点疼。
槐叶沙沙响,有片叶子飘下来,落在他手背上。陈默抬头,老槐树的枝桠织成网,网住半片月亮。上一世他在写字楼的落地窗前看月亮,玻璃反光里是电脑屏幕的蓝光,而现在的月亮挂在老槐树梢,像聋老太太晒在绳子上的腌萝卜,带着烟火气的暖。
“陈默!陈默!”秦淮茹的哭声撞破暮色,她抱着小当往这边跑,小当的脸埋在她颈窝,头发汗得黏成一撮,“小当突然烧起来!比上次还厉害!喊她也不答应!”
陈默蹭地站起来,伸手摸小当的额头——烫得像煤炉上的铝壶底。系统瞬间弹出红色提示:“警告!阴煞之气入侵!来源:时空裂隙连接端口!当前感染人数:1(贾小当),扩散速度:每分钟0.1%!”他掀开小当的刘海,额头正中央浮着团淡紫色的黑气,像颗没化开的葡萄皮。
“傻柱!去把我屋里的桃木剑拿来!再找两根红绳。”陈默边说边往老槐树那边走,秦淮茹抱着小当跟在后面,眼泪砸在小当的发顶,“陈默,小当不会有事吧?她昨天还说要学剑呢!”
“不会有事。”陈默的声音像老槐树的根须,扎进土里就稳了,“是阵眼漏了点邪气——昨天那假道士引的阴煞没清干净,顺着时空裂缝窜进来了。”他蹲下来,指尖按在老槐树下的青石板上,石板上的八卦纹突然亮起来,淡金色的光顺着纹路爬,像蚯蚓钻土,“得借阵眼的力把邪气压回去。”
傻柱攥着桃木剑跑过来,红绳缠在剑身上,绳结里还塞着片剪报:“找着了!这红绳是上次挂大喇叭用的,绝对正经!”聋老太太的轮椅也过来了,她把怀里的玉佩塞进陈默手里,玉佩的光裹着他的掌心,像晒了一整天太阳的棉花:“这玉是你爷爷留下的,能镇邪。”
陈默把玉佩放在青石板中央,桃木剑插在旁边,红绳系住剑柄和玉佩,另一端拴在老槐树的枝桠上。系统提示弹出:“五行阵启动条件:需集齐‘人、地、天’三才之气——人:三位以上住户的愿力;地:阵眼青石板;天:月亮升至正空(21:17)。当前进度:人(0/3),地(1/1),天(0/1)。”
秦淮茹突然跪下来,双手合十对着青石板:“陈默,我求你,救救小当!我就这么一个闺女!”傻柱也跟着蹲下来,攥着酒瓶子的手在抖:“我也求你,小当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跟许大茂那孙子拼命!”聋老太太拍了拍轮椅扶手,声音像老留声机的唱词:“我这把老骨头也算一个——这院儿里的孩子,都是我的孙儿。”
系统提示“叮”地一声:“人:3/3,满足条件!”青石板的光突然亮得刺眼,照得陈默的影子贴在地上,像片被风吹得鼓起来的纸。他摸出怀里的铜火铳——那是从护城河工地挖出来的火属性信物,放在玉佩旁边,铳身的铜绿在光里泛着暖,像老茶缸的釉色。又把腕间的墨玉解下来,压在火铳上,墨玉的凉和铜火铳的暖撞在一起,“滋啦”一声冒起白烟。
“天快到了。”陈默抬头看月亮,月亮刚爬上老槐树的顶,像颗被揉亮的珍珠。他抓住秦淮茹的手,把小当放在青石板旁边,小当的额头贴着石板,黑气慢慢往石板里渗,像水倒进沙子里,“别害怕,这石板能吸走邪气。”
21:17整,月亮正好挂在老槐树的正上方,银白的月光洒在青石板上,和淡金色的光混在一起,像熬得浓稠的小米粥。陈默捏起桃木剑,剑身上闪了下,他对着空气划了个圈——不是道家的符,是简化的“福”字,“这是护家的圈,邪祟进不来。”
突然,风卷着黑气从老槐树后面涌出来,黑气里裹着些模糊的影子——有现代写字楼的玻璃碎片,有他穿越前布置的凶煞阵的残片,还有许大茂上次丢的罗盘指针。系统尖叫:“警告!阴煞反扑!当前气运消耗速度:每分钟10点!”陈默的胸口一闷,喉咙里泛起甜腥,他咬着牙把桃木剑往青石板里插了一寸,剑身上的红绳突然烧起来,不是明火,是淡红色的光,像过年的鞭炮屑:“借阵眼的力!给我压回去!”
青石板的光突然暴涨,像道金色的柱子,直戳进月亮里。黑气“滋啦”一声,像被浇了开水的蚂蚁,往时空裂隙里退。小当突然“哇”地哭出来,秦淮茹赶紧抱起来,摸她的额头——凉得像刚从井里打上来的西瓜,“好了!好了!小当的烧退了!”
陈默瘫坐在地上,墨玉从他手里滑出去,滚到青石板旁边。系统提示:“阴煞已清除,时空裂隙稳定!隐藏任务进展:现代的你已收到稳定信号,暂时停止连接。”他抬头看院里的人:秦淮茹抱着小当笑,眼泪糊了一脸;傻柱举着酒瓶子喊“干”,酒洒在地上,香味飘得老远;聋老太太摸着玉佩,嘴角弯成月牙;连三大爷都凑过来,举着个手电筒照青石板:“这石头发光是怎么回事?是不是埋了灯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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