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槐树的晨露滴在陈默的茶盏里时,许大茂正蹲在巷口的电线杆后面啃油条。他的大背头沾了点油,用袖口蹭了蹭,露出眉骨上那条淡红色的疤——那是去年被陈默的困龙术惊得摔进沟里划的。油条的油顺着指缝流到手腕上,他盯着四合院的门,喉结动了动,把最后一口油条咽下去,随手把纸包扔在墙根,纸包里的油迹渗进青砖缝,像滴凝固的血。
四合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,傻柱扛着自行车出来,车后座绑着个竹编筐,里面装着给设计院送的腌萝卜。许大茂赶紧缩了缩脖子,把脸埋进领口里——傻柱的拳头他尝过,上次在工地被揍得三天不敢嚼馒头。傻柱骑上车,车铃响得脆,路过电线杆时骂了句“谁把油条纸扔这儿?”许大茂捂着嘴笑,直到自行车的影子拐进巷口,才摸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,在“傻柱-腌萝卜-设计院”下面画了个圈。
九点整,陈默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工装出门,左手腕的墨玉在阳光下泛着淡青色的光。许大茂赶紧推起自行车跟上去,车把上的黑皮包撞在电线杆上,发出闷响,他吓得赶紧捏刹车,盯着陈默的背影——陈默进了巷口的豆浆摊,和老张头聊了两句,接过一碗甜豆浆,蹲在墙根喝。许大茂躲在卖糖葫芦的摊子后面,掏出钢笔在本子上写“陈默-甜豆浆-大栅栏”,笔尖划破了纸,他吐了口唾沫,把纸抹平。
大栅栏的腊梅香飘过来时,许大茂的腿已经蹲麻了。他看着陈默走进32号门,李清风的白胡子在门里晃了晃,然后门关上,腊梅香更浓了。许大茂揉着膝盖站起来,走到隔壁的烟摊买了包大前门,老板递烟时笑“许哥,又蹲点呢?”许大茂瞪他一眼“少废话,给我拿盒火柴。”火柴盒上印着“工业学大庆”,他划着火柴,烟卷的火光映得他的眼睛发亮——上次在工地输得太惨,这次得把失去的全抢回来。
下午三点,陈默从李老家里出来,手里攥着个油纸包,里面是李老给的艾草。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跟在后面,路过裁缝铺时,听见陈默跟老板娘说“张姐,帮我把这艾草缝进布包里”,老板娘笑着点头“成,明儿来取。”许大茂赶紧把“艾草-布包-裁缝铺”写在本子上,钢笔水蹭在指头上,他舔了舔,咸咸的。
黄昏时,许大茂钻进了巷口的“福兴茶馆”。靠窗的桌子边坐着个穿灰布衫的男人,脸膛黑得像煤球,正是去年被陈默的四象阵反噬的王半仙。许大茂把小本子拍在桌上“看,陈默的行踪全在这儿——他在收集什么‘灵枢碎片’,李老说那是地脉的魂,能改气运。”王半仙翻开本子,眼睛亮得像灯泡“灵枢?那是宝贝啊,得用黑狗血破,我有办法——后山的张屠夫家有黑犬,今晚十二点,咱们去老槐树下泼血。”许大茂拍着桌子笑“成,就这么办!我早就看那棵老槐树不顺眼了,上次清理杂物时,陈默还跟我抢地盘!”
陈默的茶盏里第二道茶凉了时,系统突然弹出提示:【检测到强烈煞气波动,来源:四合院方向,目标:老槐树】。他的手指猛地攥紧茶盏,墨玉里的火焰纹开始跳动,像团要窜出来的火。傻柱刚好端着红烧排骨进来,看见他的脸色“默子,咋了?”陈默站起来,抓起沙发上的布包“许大茂要搞事,去老槐树那!”
老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像个张牙舞爪的怪物。许大茂举着个玻璃罐,里面装着黑狗血,王半仙攥着张黄符,嘴里念叨着“天灵灵地灵灵,破了灵枢显原形”。罐子刚要往树洞里倒,突然传来一声断喝“住手!”许大茂吓得手一哆嗦,罐子掉在地上,黑狗血溅在他的的确良衬衫上,像朵绽放的黑花。
陈默站在树影里,墨玉的光映得他的脸有些冷“许大茂,你还嫌上次的教训不够?”傻柱从后面冲上来,抓住许大茂的衣领“丫的,又想坑默子?”许大茂挣扎着喊“我、我是为了革命!陈默搞封建迷信,收集灵枢是想复辟!”王半仙想跑,被陈默用墨斗线缠住脚腕,摔在地上,黄符飘在风里,落在许大茂的脚边。
街道的巡逻队赶到时,许大茂正坐在地上哭,黑狗血染得他的裤子发亮。张主任皱着眉捡起地上的小本子“许大茂,你这是在干什么?”许大茂指着陈默“他、他搞灵枢!”陈默掏出设计院的工作证“张主任,我是去李老那取艾草,给设计院的宿舍做驱蚊包——这是李老的介绍信。”李清风的字歪歪扭扭,却盖着“中医协会”的章,张主任的脸色缓和下来,转向许大茂“许大茂,你编造谣言,破坏生产,跟我去街道办事处!”
许大茂被带走时,回头瞪着陈默,眼睛里全是恨意。陈默捡起地上的黑狗血罐子,扔进垃圾桶,墨玉的光慢慢暗下来,系统提示【煞气化解成功,时空稳定度+3%】。傻柱拍着他的肩膀笑“默子,你这招够损的,早就让李老写了介绍信?”陈默摇头,指尖摩挲着墨玉“是系统提醒我,许大茂最近在跟踪我——他的小动作,逃不过地脉的眼睛。”
月光爬上老槐树的树梢时,陈默坐在石凳上,喝着傻柱煮的绿豆汤。汤里的绿豆浮在水面上,像颗颗绿色的星子。他摸了摸怀里的灵枢碎片,红玉的温度透过布包渗出来,像颗跳动的心。远处的广播里传来“大海航行靠舵手”的歌声,风里飘着腌萝卜的香气,傻柱的呼噜声从里屋传出来,陈默笑了笑,把绿豆汤喝下去,甜味裹着艾草的香,像这个时代的温度——有点苦,有点甜,却很踏实。
许大茂的小本子落在张主任的办公桌上,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,最后一页写着“灵枢-黑狗血-老槐树”。张主任翻了翻,叹了口气,把本子锁进抽屉——明天要开批斗会,许大茂得站在台上,念他的“检讨书”。窗外的月亮很圆,照在四合院的屋顶上,老槐树的影子晃了晃,像在说“没事了,都过去了”。
本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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