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风裹着槐花香钻进院儿,陈默正蹲在井边擦寻龙点穴仪——昨天疏通井眼时沾了泥,金属壳子上还留着几道淡褐色的印子。秦淮茹端着铝制饭盒走过来,围裙上沾着刚烙的饼屑:“陈默兄弟,吃口热乎的——小当说要给你留半块糖饼。”她的指尖碰了碰井沿的聚水符,眼里带着笑:“这符真灵,今早的水比昨天更甜了。”
陈默接过饭盒,糖饼的香气裹着热气扑过来,他刚咬了一口,院门口突然传来响动——许大茂的声音像根生锈的铁钉:“陈顾问在家呢?”他站在台阶上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劳动布外套,头发乱蓬蓬的,左眉骨的疤泛着暗红,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布包:“劳改回来,特意来给陈先生道喜——听说你当设计院顾问了?”
秦淮茹的脸一下子沉下来,把饭盒往陈默怀里一塞,转身就走:“许大茂,你又来搞什么鬼?”许大茂盯着她的背影,嘴角扯出个阴笑,转而看向陈默:“陈先生别紧张,我就是来送点‘礼物’——昨天在旧仓库翻出来的,跟你那套‘土办法’挺像。”他展开布包,露出半块生锈的铁牌,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八卦纹:“文物商店的老周说,这是清代风水先生的镇宅牌——陈顾问,你说要是把这个交给革委会,他们会不会觉得你‘封建余孽’的帽子还没摘干净?”
陈默的指尖顿了顿,墨玉平安扣在腕上凉得发紧——系统的提示弹得飞快:“危险预警:目标人物携带弱煞气物品,气运值-150(负面情绪强烈)。”他把糖饼塞进嘴里,嚼得很慢:“许放映员劳改三个月,怎么学会翻旧仓库了?”许大茂的手指捏着铁牌边缘,指节泛白:“街道让我整理旧仓库——倒是你,陈顾问,别以为藏着点‘生活小窍门’就能掩人耳目。”他突然凑近,声音压得像蚊子叫:“我还知道,你上个月去护城河工地了——那地方的土,是不是有什么‘说法’?”
陈默的瞳孔缩了缩,寻龙点穴仪在口袋里开始震动——昨天他去护城河工地看龙脉节点,果然被许大茂看见了。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,指尖碰到井沿的聚水符:“许大茂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许大茂笑出了声,把铁牌往陈默怀里一塞:“不干什么——就是想提醒陈先生,有些东西,不是你能独吞的。”他转身要走,裤脚扫过井边的青苔,露出沾在上面的黄泥土——那是护城河工地的土,混着细碎的贝壳,上个月刚翻修时他见过。
陈默捡起脚边的铁牌,指尖碰到的地方凉得刺骨——系统提示:“煞气物品分析:清代镇宅牌,因长期置于潮湿环境,吸附阴气形成弱煞气,接触者会出现失眠、食欲不振等症状,功德值+50(回收危险物品)。”他望着许大茂的背影,突然喊了一嗓子:“许大茂,你裤脚的土——是护城河工地的吧?”许大茂的脚步顿了顿,没有回头,只挥了挥手:“关你屁事!”
上午十点,陈默抱着铁牌去街道办找张主任。张主任正在写通知,看见他来,推了推眼镜:“陈顾问,旧仓库要清理,里面堆了不少旧东西,你帮着看看有没有‘不安全’的——比如易燃物,或者...嗯,容易让人摔倒的杂物。”他的目光掠过陈默手里的铁牌:“这是什么?”陈默把铁牌放在桌上:“旧仓库里的东西,带着点煞气——张主任要是信得过我,就把它锁在柜子里,别让其他人碰。”
下午两点,陈默带着寻龙点穴仪来到旧仓库。仓库在街道后面的巷子里,破破烂烂的,门挂着把生锈的锁,墙根爬满了牵牛花。他掏出钥匙打开门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,夹杂着老鼠屎的酸臭味。地上堆着旧课桌椅、破纸箱,还有几卷发黄的《日报》,墙角的蜘蛛网挂着几只死蚊子。
寻龙点穴仪的屏幕亮起来,淡蓝色的光扫过地面——西北角的位置闪着红色的光点,煞气浓度高达70%。陈默走过去,掀开堆在上面的旧报纸,露出个半埋在土里的木箱子。箱子是柏木做的,表面刻着缠枝莲纹,锁孔里塞着半截枯树枝。他用石头砸开锁,箱盖发出“吱呀”一声,里面铺着一层干燥的稻草,放着一叠旧账本、几个陶制的蟾蜍摆件,最下面是个红布包——红布已经褪色成浅粉色,上面绣着的八卦纹还依稀可见。
陈默掀开红布,里面是个铜制的罗盘,直径约八寸,盘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天干地支,指针是用纯银做的,泛着柔和的光。罗盘盖的内侧,用小楷刻着“青乌派陈守一制”——那是祖父的名字!他的指尖颤抖着抚过刻字,墨玉平安扣突然发烫,系统的光屏猛地弹出来,界面变成了古色古香的竹简样式:“权限提升:解锁隐藏记忆——1947年,陈守一因战乱将青乌派传承器物藏于旧仓库,留言‘待吾孙陈默成年,持墨玉平安扣来取’。”
他翻开压在罗盘下面的旧账本,最后一页是祖父的字迹,用毛笔写的,墨色已经发暗:“默儿,当你看到这些东西时,祖父或许已经不在了。青乌派的传承,不是法术,不是罗盘,是‘守’——守住人心的善,守住天地的脉,守住该守的人。1950年冬,于北京南城旧仓库。”陈默的喉咙发紧,一滴眼泪落在账本上,晕开了“守”字的最后一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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