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板路的青苔被月光浸得发亮,陈默的蓝布衫下摆沾着钟鼓楼的灰尘,腕间墨玉还留着九龙壁的余温。傻柱扛着枣木棍跟在后面,嘴里哼着《打靶归来》,突然撞了撞陈默的胳膊:“哎,你看——院门口那是不是聋老太太?”
陈默抬头,果然见聋老太太扶着老槐树的树干,手里的蒲扇掉在脚边,白发被风刮得乱颤。他赶紧跑过去:“您怎么在这儿?夜里凉——”话没说完,老太太抓住他的手腕,指甲掐进他的肉里:“默儿,家里、家里来了个戴鬼面具的人!说要找你,不然就烧了咱院儿的煤棚!”
傻柱的酒葫芦“咚”地砸在地上,枣木棍在青石板上敲出脆响:“狗日的!活腻歪了?看我一棍子敲碎他的面具!”
四合院的大门虚掩着,风从门缝里灌进来,吹得门环“叮当”乱撞。陈默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腐臭的煞气扑面而来——院里的灯全亮着,秦淮茹抱着小当缩在西屋门口,刘海中攥着根烧火棍,额角的汗把眉毛都浸湿了:“陈默,那孙子戴个青铜面具,坐在你屋里翻你那本‘语录’!”
正房的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穿堂风卷着张旧报纸飞出来,陈默眯起眼睛,看见门槛上坐着个人——他穿件洗得发白的黑绸长袍,领口绣着暗纹的蜈蚣,脸上扣着个青铜鬼面,眼洞处浮着两团幽绿的光。听见脚步声,鬼面人缓缓站起来,声音像砂纸擦过生锈的铁桶:“陈守仁的孙儿?倒真把守龙阵激活了。”
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——“陈守仁”是爷爷的本名,除了聋老太太,没人知道。他摸向腕间的墨玉,却发现玉饰烫得惊人,像是要烙进皮肤里。系统的光屏突然弹出来,红色的警告刺得他眼眶发疼:【检测到“时空裂隙煞气”——目标气息与宿主穿越前“凶煞阵”完全吻合】。
“你是谁?”陈默沉声问。
鬼面人抬起手,指尖缠绕着缕黑气:“三十年前,你爷爷抢了我的阵眼;三年前,你毁了我的凶煞局——现在,该还回来了。”他指了指陈默的墨玉:“这半块平安扣,本来是凶煞阵的核心,你爷爷偷了它,害得我被裂隙里的东西啃了半张脸!”
聋老太太突然尖叫一声,手里的拐杖“啪”地砸在地上:“你、你是当年的‘鬼面先生’!我见过你——你穿得像个教书先生,要花二十块大洋买守仁的罗盘!”
陈默的脑子“嗡”地一声——爷爷临终前确实说过,三十年前有个戴鬼面具的人,找上门要收他的罗盘,说“能打开个通天的秘密”,爷爷没答应,那人就放火烧了陈家的风水铺。原来,眼前的鬼面人就是当年的凶手!
鬼面人笑了,声音里带着股子阴狠的颤音:“老东西记性倒好。”他突然挥挥手,黑气像条吐着信子的蛇,猛地窜向陈默——陈默早有准备,默念“龙气护体”的口诀,腕间墨玉突然爆发出青光,凝成个半透明的圆罩,把黑气挡在外面。鬼面人“咦”了一声:“守龙阵的龙气?倒有点意思。”
傻柱举着枣木棍冲过去,喊得喉咙都破了:“孙子!吃你柱哥一棍!”鬼面人侧身躲过,指尖的黑气划向傻柱的肩膀——陈默一把拽住傻柱的后领,把他往龙气罩里一拉,黑气擦着傻柱的衣角掠过,烧出个黑洞。傻柱吓出一身冷汗,攥着陈默的胳膊直抖:“这、这是什么玩意儿?”
鬼面人从怀里掏出个青铜小钟,钟身刻着扭曲的符文。他晃了晃小钟,院里的老槐树突然剧烈摇晃,树叶“哗哗”往下掉,树根处的地面裂开道细缝,冒出股黑色的煞气。陈默的脸色一变:“你在引动时空裂隙的煞气!”系统提示瞬间炸响:【时空裂隙开启倒计时——3分钟内未关闭,四合院将被卷入异空间】。
他抬头望着老槐树——这棵树是四合院的风水阵眼,也是守龙阵的根基。爷爷的笔记突然浮现在脑海里:“守龙阵的龙气,能镇住一切外来的煞——只要施术者能汇聚足够的‘人间愿力’。”陈默突然转身对傻柱喊:“去把院里所有人的平安符都拿过来!就是我上个月给大家画的那种!”
傻柱愣了愣,撒腿就往东屋跑:“我马上去!”
鬼面人继续摇晃小钟,煞气像潮水一样涌出来,撞得龙气罩“嗡嗡”作响。陈默咬着牙,把墨玉贴在胸口,默念守龙阵的启诀——腕间的墨玉突然绽放出金光,和老槐树的青光缠在一起,凝成道光柱,猛地扎进地面的裂缝里。裂缝里传来凄厉的尖叫,煞气像退潮的海水般缩了回去。
这时,傻柱抱着堆平安符跑过来,符纸被他攥得皱巴巴的:“陈默!全在这儿了!”陈默接过符纸,指尖泛起龙气,把它们一一抛向空中——每一张符都发出微弱的金光,像星星一样围绕着老槐树旋转。鬼面人的小钟突然“咔”地一声裂开,他难以置信地望着陈默:“你、你用了普通人的愿力?”
陈默望着空中的符纸——聋老太太的符上沾着灶灰,秦淮茹的符边缘绣着朵蜡笔花(是小当画的),傻柱的符皱得像团酸菜,连刘海中的符上都沾着机油。这些符没有多强的法力,却带着每个人的温度:是聋老太太早上塞给他的煮鸡蛋,是秦淮茹偷偷留的玉米面饼,是傻柱硬拽他去喝的散装白酒,是小当举着糖块喊的“陈叔叔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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