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槐花香裹着煤炉的青烟钻进窗户时,陈默正趴在八仙桌上翻祖父的笔记。纸页泛着旧书特有的松烟味,边角卷着毛,他用指尖轻轻抚平——昨晚系统整合笔记后,页面上多了些荧光标注,“蛇堂引龙阵”几个字被圈成红圈,下面附着一行小字:“需纯阴之体为引,取龙脉地阴,灌于施术者魂窍——此法损阴德,施术者必遭天谴。”
右耳后的痣突然跳了一下,像有只小虫子在皮下爬。陈默摸了摸,指尖沾到点细汗——昨晚蛇七的嚎叫还在耳边晃,那刺青被驱邪符烧得冒白烟的样子,像烙铁烙在他脑子里。他翻开笔记最后一页,祖父的字迹力透纸背:“蛇堂民国二十六年曾谋什刹海龙脉,彼时我与李太监(聋老太太亡夫)设下‘铁索横江阵’阻之,阵眼用的是九龙壁残片——那残片是故宫翻修时掉的,后来流落到旧物市场周瘸子手里。”
“叩叩。”门帘被掀起,聋老太太扶着拐杖进来,青布褂子上沾着灶灰,手里端着碗温好的枣茶:“小默,喝口茶润润——你爷爷的笔记,看出点门道没?”陈默接过茶,枣香裹着热气冲进鼻子:“奶奶,您说的周瘸子,是不是卖老砖的?住在故宫后门那条胡同?”聋老太太坐下来,捻着核桃笑:“哟,你爷爷倒把底儿都抖了——那周瘸子是我远房侄子,当年跟着我家老头子当小工,故宫翻修时偷摸藏了块九龙壁残片,后来因为瘸了腿,就靠卖旧砖过活。”
陈默的手顿了顿——系统昨晚提示“阵眼激活需镇住龙脉节点”,而笔记里说九龙壁残片是镇脉的关键。他翻开系统地图,护城河边的龙脉节点闪着红光,旁边标注着“需九龙壁残片当阵眼”。这时,傻柱的大嗓门从院子里撞进来:“陈默!王警官又来啦!说有急事儿!”
王警官站在老槐树下,警服上沾着晨露,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条:“刚从劳改农场递出来的——许大茂写的,就四个字:‘满月夜,引龙’。”他抹了把脸,眼角的细纹里都是疲惫:“三天后就是八月十五,满月。”陈默接过纸条,指腹蹭过许大茂歪歪扭扭的字迹——像条扭曲的蛇,和蛇七的刺青一模一样。
“奶奶,您说蛇堂要引龙,是不是为了帮许大茂改命?”陈默转身问。聋老太太把核桃放在桌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:“许大茂前儿被你破了运,命格变成‘漏财局’——蛇堂的邪术能借龙脉地气补他的魂,可这是折阳寿的买卖,他也敢做?”陈默想起系统之前的分析:【许大茂的气运值已跌至-15(厄运缠身),需借外力强行提升——蛇堂的引龙阵能将龙脉地气转化为他的本命气运,但代价是纯阴之体的魂飞魄散(秦京茹)】。
秦京茹端着洗好的衣服从东屋出来,发梢还滴着水:“陈哥,你们说什么呢?”她凑过来,看见陈默手里的纸条,眼睛一下子瞪圆:“许大茂还要搞事儿?”陈默把纸条折好塞进兜里,摸了摸她的头——她的头发还带着皂角的清香味:“没事,有哥在。”傻柱挠着后脑勺凑过来:“那咱们明天去旧物市场找周瘸子?我认识路,去年我帮他搬过砖!”
聋老太太突然拍了下大腿:“对了!周瘸子上周托人带话,说有人找他买九龙壁残片——穿灰布衫,左手有蛇头刺青!”陈默的瞳孔一缩——蛇七!看来蛇堂已经在找残片了,要是让他们先拿到,龙脉就危险了。他攥紧手里的笔记:“奶奶,您能联系上周瘸子吗?我们明天一早就去,必须把残片拿到手!”
聋老太太从怀里掏出个铜钥匙:“这是周瘸子家的门钥匙——他住南锣鼓巷32号,门楣上挂着个破灯笼。你们去了直接开门,残片在他床头的木箱子里,锁着,钥匙在枕头底下。”陈默接过钥匙,铜锈磨得他指尖发痒:“奶奶,谢谢您。”聋老太太笑了,皱纹里都是慈意:“跟我客气什么?你爷爷当年帮过我家老头子,现在轮到你帮我们了。”
上午的阳光爬上窗台时,陈默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——帆布包里装着祖父的笔记、驱邪符、铜火铳,还有昨晚秦京茹抄的龙脉地图。傻柱推着辆永久牌自行车进来,车把上挂着个布包,里面装着两个白面馒头:“陈默,车借到了!张大爷说要是坏了,让你帮他看看风水——哦不,是看看灶王爷的位置!”陈默笑着接过车把:“行,等回来我帮他调调灶门,冲着东南方,火旺。”
秦京茹背着个布包跑出来,里面装着她的铅笔和方格本:“陈哥!我带了水——是凉白开,装在军用水壶里!”她的鼻尖沾着粉笔灰,眼镜片上蒙着层薄雾,像只刚从晨雾里钻出来的小鹿。陈默帮她擦掉鼻尖的灰:“跟紧我,不许乱跑。”秦京茹点头,拽住他的工装衣角:“嗯!我一定不跑!”
四合院的门打开时,风卷着槐花香涌进来,吹得秦京茹的辫子晃了晃。陈默跨上自行车,傻柱坐在后座,秦京茹坐在前梁——车铃响起来,叮铃叮铃,穿过清晨的胡同,穿过卖豆浆的吆喝声,穿过挂着“破四旧”标语的墙,往南锣鼓巷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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