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四合院浸在煤烟与槐花香里,路灯的钨丝光裹着雾,把老槐树的影子揉成一团浓墨。陈默踩着青石板路往回走,洗得发白的工装后摆沾着派出所院子里的草屑——刚才扭送刀疤脸时,那孙子挣扎着往草丛里钻,蹭得他后背发痒。左手腕的墨玉平安扣还留着抓人的灼热,像块贴在皮肤上的火炭,提醒他刚才的惊险没过去,反而才刚开始。
傻柱在后面揉着肩膀骂骂咧咧:“狗日的刀疤脸,骨头比我厂子里的钢筋还硬!要不是老子锁他胳膊锁得紧,早让他跑了!”话音没落,秦京茹就从东屋门里钻出来,手里端着个搪瓷缸,热气模糊了她的眼镜片:“陈哥、傻柱哥,喝口姜茶——奶奶煮的,放了两颗冰糖。”她的指尖还在抖,搪瓷缸碰着陈默的手时,溅出两滴姜茶,烫得他缩了缩脖子。
聋老太太的屋亮着煤油灯,玻璃罩上结着层薄灰。她正坐在炕头捻核桃,听见声音抬头,皱纹里堆着笑:“回来了?我让京茹温着茶——那孙子招了没?”陈默接过姜茶,吹了吹浮在面上的姜皮:“招了,是许大茂在劳改前找的他,说要找纯阴之体放符吸人气,帮他破灾。还有个穿灰衣服的,左手腕有蛇头刺青,叫蛇七,是蛇堂的人。”
聋老太太的核桃停在半空,指节突然攥紧:“蛇堂?那是民国时津门的邪派,专干挖坟盗尸、用阴魂炼符的勾当!我年轻时候见过他们的人——穿灰布衫,腰里挂着蛇骨鞭,专挑纯阴体质的姑娘下手!”陈默的右耳后三颗痣突然发烫——祖父的笔记里也提过蛇堂,说他们的符都是用活人的精血画的,叫“活符”,能自己找主儿,最是阴毒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黄纸,那东西还在蠕动,像条藏在布兜里的小蛇。
“奶奶,我去老槐树下处理这符。”陈默把姜茶一口闷了,搪瓷缸往桌上一放,帆布包往肩上一甩。傻柱跟着站起来:“我陪你——那玩意儿邪乎,别再钻出来咬你!”秦京茹攥住陈默的袖子:“陈哥,要不要我去拿点艾草?奶奶说艾草能驱邪。”陈默拍了拍她的手:“不用,你去睡——明天还要上工呢。”
老槐树下的风裹着夜露,吹得陈默的工装上的补丁哗哗响。他蹲下来,把帆布包里的铜火铳掏出来——这是之前从护城河边挖的火属性信物,枪身上刻着“驱邪”的篆字,在月光下泛着淡金。陈默把黄纸放在火铳底下,指尖刚碰到,那纸就剧烈蠕动起来,朱砂符纹像要挣脱纸面,往他手心里钻!“祖父说活符要阳气重的东西压着。”陈默默念着,摸出块老槐树的年轮灰——是上周清理树坑时收的,装在个玻璃罐里。他撒了点灰在黄纸上,蠕动的符纹顿时僵住,像被浇了冷水的蛇。
系统光屏突然弹出来,淡蓝色的字映得陈默的眼尾发蓝:【活符分析完毕——含蛇堂“引魂咒”,以施术者精血为引,目标:纯阴之体(秦京茹),作用:逐步抽取受术者阳气,滋养施术者本命魂。处理方法:需用“纯阳三合阵”销毁(老槐树阳气+正午日光+施术者精血)】。陈默的瞳孔一缩——施术者精血?也就是说,画这符的人,可能是蛇七自己?
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,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很轻,像猫踩在棉花上。陈默猛地抓起铜火铳,转身——月光下,一个穿灰布衫的男人站在院门口,个子不高,背有点驼,左手腕露着个蛇头刺青,吐着信子的蛇眼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“蛇七?”陈默的喉咙发紧,墨玉平安扣突然滚烫起来,像要烧穿皮肤。蛇七笑了,声音像砂纸擦玻璃:“陈先生好眼力——许大茂说你是个懂行的,果然没骗我。”
傻柱刚去西屋拿艾草,听见声音冲出来,手里攥着把晒干的艾草:“狗日的!又是你?”蛇七的目光扫过傻柱,又落回陈默手里的活符:“把符给我,我放你们一马——那姑娘的纯阴之气,我蛇堂要定了。”陈默把火铳往前一递,枪身的篆字突然亮起来,照得蛇七的刺青直泛白:“蛇堂的规矩,我祖父当年见过——挖坟盗尸,炼符害人,就不怕天打雷劈?”
蛇七的脸一下子沉下来,伸手往腰后摸——陈默早有准备,往前迈一步,火铳顶住他的胸口:“别动——你腰里的蛇骨鞭,我祖父的笔记里写过,是用七寸蛇骨泡尸水做的,对吧?”傻柱趁机冲上去,艾草往蛇七脸上一扬,呛得他咳嗽起来:“陈默!赶紧制住他!”陈默用膝盖顶了蛇七的腿弯,把他按在老槐树上,火铳顶住他的太阳穴:“说,许大茂和你交易了什么?”
蛇七喘着粗气,刺青上的蛇眼似乎在动:“许大茂说……说护城河边有龙脉,挖出来能帮他脱难……还有四合院的老槐树,是阵眼,能聚气……”陈默的耳朵里嗡嗡响——果然,许大茂就算劳改了,也没忘了打龙脉和阵眼的主意!系统突然弹出红色预警:【发现“引魂咒”共鸣——秦京茹的房间有煞气波动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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