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裹着槐芽的清苦钻进衣领时,陈默正扶着院门口的电线杆喘气。左臂的绷带渗着暗褐色血渍,把蓝工装的袖口粘成硬邦邦的一块,怀里的木盒硌得胸口发疼——那是他从西郊工地拼死带回来的,盒盖缝隙里漏出缕青雾,像极了穿越前祖父书房里的香。
“陈默兄弟!”秦淮茹的叫声撞破晨雾。她正端着煤炉往屋挪,见他这副模样,火钳“当啷”掉在青砖上,煤球滚进老槐树洞里,惊飞两只扒着新芽的麻雀,“你这是跟谁拼命去了?胳膊咋伤成这样!”
傻柱拎着煤锤从煤棚冲出来,粗手刚要拽陈默的胳膊,却被他躲开——木盒里的东西撞在肋骨上,发出细碎的脆响。“不是拼命。”陈默喘匀气,抬脚往院里走,鞋跟沾着的工地泥蹭在门槛上,留下个青灰色的印子,“设计院的西郊项目,我去审布局,碰着个老阵。”
聋老太太早拄着拐杖候在台阶上,手里的陶瓶塞着红布,药香混着槐芽味飘过来:“先坐下。”她用拐杖尖挑开陈默的袖口,瞳孔猛地缩成针尖——伤口是斜斜的一道,边缘泛着青紫色,像被冻僵的蛇,“这是煞气蚀的!你碰着啥凶阵了?”
陈默坐在台阶上,把木盒放在膝头。盒身是老柏木做的,侧面刻着行小字:“青乌后人陈青山藏”——那是原主爷爷的笔迹。他解开绷带,伤口里渗着缕青雾,疼得他嘶了一声:“是我前世布置的‘锁魂阵’。”
昨天傍晚的西郊工地还在眼前晃。挖掘机的铁臂刚挖开两米深的土,就碰着块青石板,符纹刻得像用刀剜进去的,正是他三年前给客户布局时画的“镇时空裂隙”阵。系统当时炸了锅,光屏红得刺眼:“警告!该阵与你灵魂共振率99%!系你前世亲手所布!”他蹲下去摸符纹,指尖刚碰到石面,就被一股煞气弹开——左臂的伤口就是那时候划的,煞气顺着血管往上钻,要不是腕间墨玉突然发烫,把煞气逼在伤口里,他早晕在工地上了。
“我敲了块石板碎片带回来。”陈默打开木盒,里面躺着块婴儿拳头大的青石板,符纹上还沾着他的血,“系统说这碎片能解前世记忆——刚才路上我想起了,祖父当年让我布这个阵,说‘北京城底下有个时空裂隙,要是扩大了,会吞掉整个四合院’。”
聋老太太接过碎片,皱纹里的震惊像潮水涌出来。她转身回屋,拿来原主爷爷的笔记,翻到最后一页——纸上画着个铜罗盘,指针歪歪扭扭指向德胜门,旁边写着:“罗盘分三块,藏在德胜门福顺堂、什刹海听风茶馆、还有……”她的手指顿在“还有”两个字上,抬头看陈默,眼神像浸了水的老茶,“还有你爷爷当年救过的一个劳改犯手里。”
陈默摸着碎片上的符纹,系统光屏突然亮了。这次不是半透明的界面,而是一面镜子——里面映出穿西装的自己,拿着祖父的罗盘站在凶煞阵前,祖父的声音从镜子里飘出来:“默儿,等你穿越过去,要把三块罗盘找齐,补时空裂隙。”电子音突然有了温度,像掺了糖的温水:“宿主,前世记忆解锁50%!主线任务更新:收集三块青乌罗盘碎片!当前进度:0/3!”
风突然急了,槐叶沙沙作响。院门口传来皮鞋碾过碎石的声音——许大茂!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劳改服,左眉骨的疤结着暗红的痂,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包,眼神像条饿极了的野狗,“陈默,我找着你要的东西了。”
傻柱的煤锤“啪”地砸在台阶上,震得石屑乱飞:“你个孙子还敢来!上次劳改没蹲够?”许大茂往后退半步,纸包掉在地上,滚出半块铜罗盘——指针生了锈,盘底刻着“青乌”两个小字,正是祖父的东西!
陈默的呼吸顿住。系统光屏疯狂闪烁,红色警告铺满界面:“罗盘碎片与你灵魂共振率100%!当前持有者:许大茂!”他站起来,左臂的伤口扯得生疼,墨玉在腕间发烫,像祖父的手在按他的脉,“你从哪偷的?”
许大茂弯腰捡起纸包,指节捏得泛白,声音像砂纸蹭过木板:“偷?劳改队的周老头给我的——他说这玩意儿能找着宝贝。”他把罗盘碎片举到眼前,锈迹斑斑的指针突然动了动,指向陈默的木盒,“陈默,咱们做笔交易:我帮你找另外两块,你帮我……”
“帮你啥?帮你再蹲次劳改?”傻柱抄起煤锤要冲过去,却被秦淮茹拽住——她怀里抱着小当,丫头的红绳系在手腕上,结打得紧紧的,像朵开在掌心的花。
聋老太太突然笑了,拐杖尖戳了戳地面:“许大茂,你知道这罗盘是谁的?是陈默爷爷的。当年你爹欠赌债,还是陈默爷爷帮你还的——你现在拿着人家的东西要交易,脸呢?”
许大茂的脸一下子白了,他往后退两步,突然转身就跑——纸包从手里飞出来,半块罗盘滚在陈默脚边。陈默弯腰捡起,指尖刚碰到盘底的“青乌”二字,一股热流顺着手臂窜进胸口,像祖父的手掌抚过他的背,“系统提示:罗盘碎片收集进度1/3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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