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刚爬上工厂烟囱的时候,陈默的裤脚还挂着工地的草屑,小腿上的擦伤渗着血珠,疼得他皱着眉蹲在土堆后面。风裹着护城河的腥气吹过来,他摸了摸袖管里的改良鲁班尺——这是系统商城兑换的,尺身上刻着的不是传统刻度,而是“安全距离”“承重标准”之类的红字,刚好能混过检查。
前方的空地上,许大茂正叉着腰骂王半仙:“你他娘的磨磨蹭蹭什么?等红卫兵巡夜过来,咱俩都得蹲牛棚!”那江湖骗子留着山羊胡,手里的桃木剑沾了泥,缩着脖子往西南角的瓦罐瞟:“许爷,这血引得用活物的血,死猫不够劲……”“够个屁!”许大茂踹了脚土堆,油亮的大背头被风吹得乱了,“能整死陈默那小子就行!”
陈默的指尖捏着鲁班尺的刻度,指节泛白。系统的提示还在脑海里跳:“养煞局以死猫为媒,血引藏于西南角瓦罐,阵眼未封,破局需毁其血引。”他抬头瞥了眼傻柱——那家伙蹲在另一个土堆后面,攥着块砖头,眉毛拧成个“川”字,时不时冲他比划“上”的手势。陈默摇头,摸出块碎瓷片,往旁边的铁皮桶上划了道——“叮”的一声,在夜里格外清楚。
“谁?!”许大茂吓得一蹦,王半仙的桃木剑都掉了。陈默趁机扯着嗓子喊:“红卫兵来查夜了!说有人在工地搞封建迷信!”这一嗓子比广播喇叭还响,许大茂脸都白了,拽着王半仙就往工棚钻:“快躲起来!要是被抓住,我这放映员的差事就没了!”
陈默猫着腰冲出去,西南角的瓦罐就埋在一堆青砖下面。他用鲁班尺撬开青砖,指尖刚碰到瓦罐,就觉着手腕一烫——是墨玉平安扣在预警。系统立刻弹出提示:“瓦罐内有煞气附着,需用纯阳之物镇之。”陈默咬咬牙,把脖子上的毛主席像章摘下来(这是秦淮茹送的,说能“避邪”),贴在瓦罐盖上。就听“滋啦”一声,瓦罐上的煞纹居然淡了点。
“陈默!你他娘的敢坏老子的事!”许大茂的叫声从背后传来。陈默回头,就见许大茂攥着根木棍冲过来,王半仙跟在后面,手里举着块石头。他赶紧把瓦罐抱在怀里,往土堆后面躲——许大茂的木棍砸在土堆上,溅起一脸泥。“傻柱!动手!”陈默喊。
傻柱跟个炮弹似的冲出来,砖头砸在许大茂肩膀上。许大茂疼得叫出声,扭头要跑,正好撞在赶来的红卫兵身上。为首的红卫兵是街道的小周,胳膊上的红袖章锃亮:“许大茂!你在这搞什么?”许大茂脸都绿了,指着王半仙说:“是他!他要搞封建迷信!”王半仙腿一软,跪在地上:“我错了!是许爷让我弄的!”
陈默抱着瓦罐走到小周跟前,把毛主席像章重新别在胸口:“小周同志,我是跟着傻柱来捡废铁的,正好看见他们在埋这个瓦罐——里面有死猫,招苍蝇,不符合卫生要求!”小周皱着眉掀开瓦罐,立马捂住鼻子:“什么玩意儿这么臭?许大茂,你跟我去街道一趟!王半仙,跟红卫兵小分队走,接受改造!”
许大茂被拽走的时候,瞪着陈默的眼睛都要冒火。陈默冲他笑了笑,指节敲了敲瓦罐——里面的死猫已经硬了,眼睛上的朱砂被毛主席像章镇得褪成了淡粉。傻柱挠着头走过来:“行啊你,这招够损的,许大茂得恨你一辈子。”陈默揉着小腿的擦伤:“他先惹我的。”
回到四合院的时候,秦淮茹正蹲在院门口等。她手里拿着块补丁布,看见陈默的裤脚,皱着眉拽过来:“怎么弄的?刚才我听傻柱说你们去工地了,生怕你被红卫兵抓了。”陈默坐在台阶上,看着秦淮茹缝裤脚的样子——昏黄的路灯下,她的鬓角有根白头发,针脚歪歪扭扭的,却缝得很认真。“嫂子,今天的事……”“我知道,”秦淮茹抬头笑了笑,“你是为了咱院好,我不会说出去的。”
夜里,陈默坐在桌前,把瓦罐底的那张纸摊开。纸上画着半个罗盘,和他穿越前祖父给的罗盘一模一样——罗盘中心的指针,正好指着他右耳后的三颗痣。系统界面突然弹出,朱砂色的字体闪着光:“触发隐藏任务:寻找完整罗盘。任务提示:罗盘分为三部分,分别在‘水’‘火’‘土’三处节点。”
陈默摸着右耳后的痣,想起穿越前祖父说的话:“默儿,这三颗痣是青乌脉,要守着罗盘,不能丢。”窗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,风裹着槐花香飘进来。他拿起墨玉平安扣,贴在纸上——平安扣的影子刚好盖住罗盘的缺口。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变了,不再是冰冷的电子音,反而带了点祖父的腔调:“默儿,该找齐罗盘了。”
陈默抬头望向窗外的月亮,摸了摸桌上的毛主席像章。远处的工厂烟囱冒着烟,广播里传来“大海航行靠舵手”的歌声。他知道,破了养煞局只是开始,后面还有更长的路要走——但至少,他不再是孤军奋战了。
本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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