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风裹着煤烟味钻进窗户时，陈默刚把昨天晾的蓝布衫叠好。腕上的墨玉还带着夜来的凉意，他摸着玉扣走出屋，正好撞上拎着铝壶往水房走的二大爷刘海中——他的裤脚沾着半干的泥点，衬衫领口的第二颗扣子扣错了位，平时插在胸前的钢笔也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口袋里鼓囊囊的信封，边角露出半张印着“工业品券”的纸。
“陈默，早啊。”刘海中看见他，喉结动了动，原本皱着的眉勉强舒展开，“等会儿去居委会领学习材料，晚上七点在院儿里开政治学习会，所有人都得去——这是组织决定。”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，像是说给周围的人听，眼角却偷偷往煤棚方向瞟——许大茂正蹲在那里擦自行车，看见二大爷的眼神，赶紧低下脑袋，把车铃按得叮当响。
陈默端着铝盆往水房走，路过二大爷身边时，故意用胳膊蹭了蹭他的口袋：“二大爷，您这信封里装的是光天的学徒申请表吧？我昨天去街道办，张主任还问起光天呢，说工厂最近要招一批技术工，要是有熟人推荐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刘海中的手已经攥住了他的手腕，指甲盖泛着青白：“你说真的？张主任真能帮光天？”
水房的水龙头在院儿中央，水流砸在铝盆里溅起水花。陈默接过二大爷递来的茶缸，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：“张主任的姑娘去年得了怪病，还是我给调的屋子——您说呢？”他望着二大爷额角的汗，指尖敲了敲自己的口袋：“不过晚上的学习会……要是院儿里没人，煤棚的煤堆昨天刚被雨水泡了，要是塌了压着人，您这个管理者可得担责任。”
刘海中的脸涨得通红，他掏出信封拍在石桌上，露出里面的三张烟票：“这是许大茂给的，说只要我把人都拢去学习，他就帮光天找厂长签字——我……我也是没办法，光天都二十了，还在车间当学徒，连个正式工都不是！”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，像被戳破的气球，“你说的话算话？能帮光天找着正式工？”
陈默把烟票收进兜里，指节敲了敲石桌上的毛主席语录：“二大爷，您是老工人了，得站在集体这边——晚上的学习会，改成明天上午吧，就说街道办临时调整，这样大家既能学习，也能看着院儿里的东西。”他望着远处的老槐树，槐花还在落，却比昨天轻快了些，“至于光天的事儿，我下午去趟工厂，保准给您个准信。”
刘海中咬了咬牙，抓起石桌上的茶缸灌了一口：“行！我现在就去居委会改时间——要是许大茂问起，我就说街道办的王主任不同意！”他转身往院儿门口走，裤脚的泥点掉在地上，砸出个小泥坑，“陈默，要是你骗我……”“二大爷，您看那是什么？”陈默突然指着老槐树喊。刘海中转过身，只见傻柱举着个铝饭盒从厨房跑出来，饭盒里的粥香飘得满院都是：“二大爷，我熬了绿豆粥，您来一碗？”
陈默笑着走进自己屋，把烟票夹进《青乌手记》里——爷爷的字迹在烟票旁边显得格外清晰：“借力者，借人之势，借事之势，借心之势。”系统的界面弹出来，朱砂色的字体闪了闪：“任务进度更新：成功说服刘海中调整学习时间，许大茂调虎离山计失败，奖励积分100，解锁‘人心洞察’技能（可感知目标人物近期核心需求）。”他摸着腕上的墨玉，打开系统商城，兑换了一卷浸过朱砂的墨斗线——这是风水陷阱的关键道具，用现代工艺改良过，看起来和普通墨斗线没两样。
下午的时候，陈默揣着张主任写的便条去了工厂。厂长办公室的风扇吱呀转着，厂长接过便条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你帮我姑娘治好了病，这点小事儿算什么？光天的名字我记下来了，下个月就给调去技术科当学徒。”陈默走出工厂大门，阳光晒得他后背发暖，腕上的墨玉却突然热起来——系统提示：“检测到许大茂的气运值下降15%，原因：计划受阻，情绪焦虑。”
傍晚回到四合院，陈默趁着大家做饭的工夫，绕着老槐树转了三圈。墨斗线在他手里绷得笔直，沿着树坑画了个圈，朱砂的痕迹隐在泥土里，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。煤棚旁边的艾草堆被他挪了挪位置，正好挡住煤堆的缺口——这是风水陷阱的“引煞位”，等许大茂今晚来挖，踩在艾草上，煤堆会顺着缺口滑下来，正好压在他的工具上。
许大茂的自行车停在院儿门口，车把上挂着个黑皮包。陈默路过时，故意用肩膀撞了撞车把，皮包掉在地上，里面的螺丝刀、铁铲滚出来，还有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——系统提示：“检测到易燃易爆物品，危险等级：高。”陈默的指甲掐进掌心，不动声色地把报纸塞回包里：“许哥，您这是要修自行车啊？”许大茂的脸一下子白了，赶紧把包抢过去：“关你屁事！”
天色渐暗时，陈默坐在屋门口的台阶上，望着老槐树。墨玉的温度刚好，系统的界面显示着“风水陷阱布置完成”的提示。远处传来二大爷的吆喝声：“晚上的学习会改明天上午了！大家别等了！”许大茂的骂声从煤棚里传出来，夹杂着自行车摔倒的声音。陈默笑了笑，摸出兜里的烟票——这是二大爷的破绽，也是许大茂的把柄，今晚之后，他们该知道，四合院的风水眼，不是谁都能碰的。
风里飘来秦淮茹熬的萝卜汤味，傻柱在厨房喊他：“陈默，过来喝口汤！”陈默应了一声，站起身时，腕上的墨玉突然亮了一下——系统的提示音带着点罕见的波动：“注意，红卫兵张哥已进入四合院范围，危险等级：中。”他望着院儿门口晃进来的中山装身影，摸了摸口袋里的朱砂墨斗线，嘴角扯出点笑——今晚的戏，才刚刚开始。
本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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