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风裹着槐花香钻进窗户时,陈默正蹲在老槐树下擦铜炉。铜炉的火焰纹被棉纱蹭得发亮,昨夜的炭火余烬还在炉膛里留着淡红的温,他指尖掠过炉身的刻痕——那是王铜匠当年敲上去的,每一道都带着手的温度,像刻在心里的印。裤脚沾着的槐花粉抖落在青石板上,像撒了把碎金,被风一吹,飘向院儿里的晾衣绳,缠在秦淮茹刚晒的蓝布衫上。
“陈默!粥熬糊了!”傻柱的大嗓门从厨房撞出来,带着股子焦味,“再不来吃,我就把你那份给许大茂了啊!”陈默笑着应了一声,把铜炉塞进煤棚的角落——那里堆着聋老太太给的干艾草,烟味裹着铜炉的热,正好驱潮。他拍了拍手上的灰,刚要往厨房走,胳膊被人拽了拽,低头一看,是小当,扎着羊角辫,手里举着颗煮玉米:“叔,妈煮的,甜!”玉米须子还沾着水珠,烫得小当直换手,陈默接过,指尖碰着她的手背——暖的,像块晒过太阳的年糕,“谢谢小当,叔留着中午吃。”
厨房的锅里还冒着热气,傻柱正用锅铲戳着焦糊的粥底,烟灰蹭得满脸都是:“许大茂今早倒了八辈子血霉,蹲在院儿门口系鞋带,让二踢脚炸了裤脚,现在正骂他那破自行车呢!”他舀了碗粥,往里面加了勺糖——是上次帮工厂化解煞气时,厂长秘书给的,“快喝,凉了就没味儿了。”陈默端着粥,喝了一口,甜丝丝的裹着米香,想起昨晚小当的烧,心里软得像浸了蜜:“傻柱,昨天谢谢你的化煞符,要不是你烤热了,小当的煞气没那么快散。”“嗨,我就是瞎猫碰着死耗子,”傻柱挠了挠头,指节蹭了蹭鼻子,“倒是你,以后有这种事,别跟我藏着,我虽然不懂风水,但有力气!”
粥刚喝完,聋老太太的声音从院儿里飘过来:“默娃,来我屋一趟。”她站在台阶上,手里拄着根枣木拐杖,银发梳得整整齐齐,簪着支银簪——那是王铜匠当年给她打的,刻着松鹤延年。陈默擦了擦嘴,跟着她进了屋,门帘一挑,樟脑丸的香裹着艾草的烟涌进来,藤椅上放着个红漆木盒,盒身的漆掉了大半,铜锁生着绿锈,像只老乌龟的壳。“坐,”聋老太太指了指八仙桌旁的椅子,“这是你爷爷当年留下的,他走的那天晚上,把盒子塞给我,说‘等默娃长大,要是能撑过这一劫,就给他’。”
陈默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原主的爷爷?他伸手摸着木盒的表面,红漆下的木纹像老人的皱纹,铜锁没锁,一掀就开,里面躺着本线装书,封皮用毛笔写着《青乌手记》,纸页黄得像晒干的橘子皮,边角卷着,像被风吹过无数次。他翻开第一页,字迹是瘦金体,笔锋带着股子劲:“民国三十七年秋,余遇异人,授青乌相地之术,言‘天地有缝,时空可通’,需以五行信物启阵眼,方可穿越大千世界。”陈默的指尖发抖——这和系统说的“时空裂隙”一模一样!
他继续翻,第二页夹着张旧照片,相纸泛着灰,边缘卷得像只虾,照片里是座破庙,墙皮掉得露出红砖,墙根下摆着七块石头,摆成个歪歪扭扭的阵——陈默的呼吸顿住了!那阵他太熟悉了!前世他为客户化解桃花劫时布置的“白虎退煞阵”,石头的位置、间距,甚至墙根那丛狗尾巴草,都和照片里的一模一样!系统的提示突然炸响在脑海:“检测到同源阵纹!与宿主前世布置的‘白虎退煞阵’契合度98%!宿主权限提升,解锁部分记忆片段!”
一段模糊的影像涌进脑子里:原主爷爷的脸,和陈默有三分像,穿着藏青长袍,蹲在老槐树下,摸着青石板说:“这阵眼是青乌阵的核心,等五行信物集齐,就能打开时空门。我当年布置的破庙阵,是个引,总有一天,会有个和我一样的人来接这个班。”影像消失时,陈默的墨玉平安扣发烫,像颗小太阳,贴在手腕上,暖得他眼眶发酸。“奶奶,我爷爷当年是不是去过破庙村?”他捏着照片,指腹蹭过破庙的墙,“这照片上的阵,是他布置的?”
聋老太太摸了摸枕头底下的玉佩——那是原主爷爷给她的,玉身泛着温凉的光:“你爷爷当年是个风水先生,解放前去了破庙村,回来就变了样,总说‘有扇门在等着他’。有天晚上,他蹲在老槐树下,摸着青石板说‘等钥匙凑齐,门就开了’,后来他去了趟南方,再也没回来——有人说他被红卫兵抓了,有人说他跳了河,可我知道,他是去追那扇门了。”她抓起陈默的手,把木盒推过去,“这盒子里的东西,现在该还给你了。”
陈默翻开笔记的最后一页,里面夹着张纸条,字迹歪歪扭扭,是用铅笔写的:“默娃,若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五行信物已齐,阵眼即将激活。那扇门能带你去该去的地方,但记住,不要忘了你是谁——你是陈家人,是青乌相地的传人。”纸条下面压着枚铜钱,是康熙通宝,锈迹斑斑,却还能看出“康熙通宝”四个字。陈默捏着铜钱,指腹蹭过上面的纹路,突然想起现代时祖父给他的那枚——一模一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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