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的煤炉烧得正旺,壶里的水“咕嘟咕嘟”翻着泡,傻柱系着油乎乎的围裙,手里的锅铲敲得铁盆“当啷”响:“面给你卧俩鸡蛋,我藏在煤球堆里的,别让秦淮茹看着——她准得说我偏心。”陈默靠在门框上笑,指尖摩挲着兜里的长命锁,锁身的铜绿蹭在指腹上,带着股陈旧的凉。风从院儿里吹进来,裹着槐花香,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,指针刚过十点,秒针滴答着,把夜熬得又软又暖。
秦淮茹的哭声就是这时撞进来的。她抱着小当,头发乱得像鸡窝,围裙上还沾着刚才哄孩子时蹭的奶渍:“陈默兄弟!小当烧得厉害,手凉得像块冰,你快看看!”小当的脸贴在她脖子里,睫毛上挂着泪,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呜咽,像被踩住尾巴的小猫。陈默心里一紧,伸手碰了碰小当的额头——烫得他指尖发疼,那股热不是普通的发烧,带着股说不出的阴寒,像摸了块刚从井里捞出来的石头。
“傻柱,把煤炉上的水倒半盆,拿把糯米来!”他声音里带着急,却还保持着镇静,“秦淮茹,你把小当放在里屋炕上,铺两层被子——别捂太严,露着胸口。”系统的提示在脑子里炸开:“检测到阴煞侵体,目标为三岁以下幼童,煞气来源:乱葬岗未闭合墓穴。建议使用‘糯米化煞法’结合‘火属性信物’镇压。”陈默的指尖抖了抖——刚才填坟时,是不是漏了墓砖缝里的那缕黑气?
糯米是聋老太太给的,粒儿圆得像珍珠,倒进温水里就沉了底。陈默蘸着水,轻轻擦小当的手心和脚心,每擦一下,小当就颤一下,睫毛上的泪珠子滚下来,砸在被子上,晕开个小湿点。“别怕,”他轻声说,像哄自己前世养的猫,“奶奶给的糯米,晒过三个太阳,比药灵。”秦淮茹攥着他的袖子,指甲盖都泛着白:“陈默兄弟,小当不会有事吧?她昨天还跟着我摘槐花,往我兜里塞呢……”
傻柱端着个铝饭盒进来,盒盖里躺着张皱巴巴的化煞符——是陈默刚才忘在厨房的。“这玩意儿我在煤炉上烤了烤,热乎着,”他挠了挠头,指节蹭了蹭鼻子,“你说过这是‘草药纸’,能消毒对吧?”陈默接过符,指尖碰到盒盖的温度,突然想起系统说的“火属性”——化煞符是用艾草泡的草纸,烧起来的火能不能暂时顶用?他把符捏碎,混在糯米水里,用勺子喂小当喝:“这是我老家的土方,艾草驱寒,比姜茶管用。”
小当的哭声渐小,睫毛慢慢阖上,呼吸变得匀净,脸颊上的红潮也褪了些。秦淮茹瘫坐在炕沿上,抹着眼泪笑:“可算好了……陈默兄弟,我之前还防着你,怕你是个骗子,现在才知道——你是我们家的贵人。”陈默摇了摇头,目光落在小当枕头边的铜铃上——那是秦淮茹结婚时的陪嫁,铜铃上刻着牡丹,泛着暗黄的光,此刻正无风自动,“叮”地响了一声。他心里一沉:阴煞没走,还在院儿里绕。
院儿里的猫叫得惨烈。陈默抄起门口的扫帚,刚迈出屋门,就看见老槐树下的阴影里,飘着团淡灰色的雾气——像被揉碎的云,却比云沉,顺着墙根往东屋钻。系统的红色警告闪得刺眼:“阴煞扩散!当前浓度:35%,超过安全阈值!建议立即激活火属性信物!”陈默摸了摸兜里的长命锁,又摸了摸腕上的墨玉——火属性信物在哪?难道要等下次去乱葬岗?
聋老太太的门开了。她举着个铜炉站在台阶上,炉子里的炭烧得通红,火光映得她脸上的皱纹像浸了油的纸:“默娃,这是前院王铜匠留下的,他走的时候说,这炉子能烧到千度,能‘镇住脏东西’。”陈默的呼吸一滞——铜炉的炉身上刻着个火焰纹,和系统提示的火属性信物图案一模一样!他接过铜炉,炉壁的热透过粗布手套渗进来,像握着团跳动的火,“奶奶,您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我活了七十岁,什么没见过?”聋老太太笑,核桃转得“咔嗒”响,“王铜匠当年给我打镯子,说这炉子是用老铜钟改的,沾过香火。”陈默抱着铜炉走到老槐树下,那团雾气见了火光,突然缩成一团,像被踩住的蛇,往墙根钻。他把铜炉放在树底下,炭火的光映得树叶发亮,捡起地上的树枝,在炉边画了个圈——不是八卦,是个简化的太阳图案,像幼儿园孩子画的,“傻柱,把院儿里的灯都打开!”
灯全亮起来时,院儿里像撒了一地碎银。铜炉里的炭“噼啪”响着,雾气慢慢散了,飘向院门口的黑暗里,再也没回来。陈默蹲在炉边,摸着炉身的火焰纹,指尖的温度还没退——这就是最后一件火属性信物!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变得柔和,像编钟撞在玉上:“五行信物集齐!四合院风水阵眼即将激活,请宿主前往老槐树根系处。”
傻柱凑过来,挠了挠头:“这炉子挺沉的,回头我帮你搬到屋里,搁在煤炉边,冬天还能暖手。”秦淮茹抱着小当站在台阶上,小当的眼睛睁得圆圆的,盯着铜炉里的火:“叔,火像小太阳,暖乎乎的。”陈默笑了,摸了摸小当的头——她的手已经暖了,像块晒过太阳的年糕,“对,小太阳,能把坏东西都赶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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