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小屋在中院西角，木板门缺了块漆，挂着半截褪色的门帘。他掀帘进屋时，背上的淤肿蹭到门框，疼得倒抽冷气。煤油灯放在破木桌上，灯芯烧得噼啪响，照见床上堆着的旧工装——洗得发白的蓝布上，还沾着后山的黄土。
他脱了上衣，后背的淤肿青得发黑，像块浸了墨的布。伸手摸出傻柱给的红花油，倒在掌心搓热，刚按上去就疼得皱眉。系统的电子音突然在脑海里蹦出来：“宿主背部软组织挫伤，建议使用系统商城‘改良红花油’，含透骨草提取物，消肿速度提升30%，需50积分。”陈默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，指尖用力揉开淤肿：“省点积分留着换寻龙尺，傻柱的红花油够用。”
门帘突然被掀开，傻柱的大脸探进来，手里举着个铝饭盒：“默子，我娘蒸了糖三角，给你留的——哎？你背咋肿成这样？是不是后山那土块砸的？”他挤进来，把饭盒往桌上一放，伸手要摸陈默的背。陈默赶紧躲开：“别碰！疼——糖三角放那，我等会儿吃。”傻柱挠了挠头，从口袋里摸出个玻璃瓶子：“这是我姐从厂医室拿的碘酒，消消毒，别感染了。”
碘酒抹在背上，刺得陈默直咧嘴。傻柱坐在床沿，咬着糖三角含糊道：“你说后山那洞，真闹鬼？王二蛋说看见穿红衣裳的女人——我看就是他小子胆小，挖洞时偷喝了散装白酒，喝晕了。”陈默擦着背上的碘酒，漫不经心道：“明天早上去槐树下折几根粗树枝，再打一桶井里的水——要清晨的，别让人看见。”傻柱瞪圆眼睛：“折树枝干啥？你要编菜篮子给聋老太太？我帮你编，我小时候跟我爷爷学过！”陈默笑着点头：“行，编得结实点，她老人家提菜用。”
傻柱刚走，秦淮茹的声音就从门口飘进来：“陈默兄弟，在家不？”她掀开门帘，手里端着个陶碗，碎花衬衫上沾着面粉，围裙角掖在腰里。陈默赶紧穿上工装：“嫂子，进来坐。”秦淮茹把碗放在桌上，碗里是腌萝卜条，还冒着酸香：“我家小当腌的，脆得很——你上次帮我家棒梗退烧，我还没谢你呢。”陈默接过碗：“嫂子客气了，都是邻里间的小事。”
秦淮茹往窗外瞥了眼，压低声音：“许大茂今晚去厂部放《红灯记》，得半夜才回来——他那放映机，天天擦得锃亮，跟宝贝似的。”陈默心里一动，表面不动声色：“许大茂倒挺上心革命工作。”秦淮茹撇了撇嘴：“上心？他是上心卖禁片——上次我看见他给张会计塞了卷胶片，说是什么‘香港电影’，要五块钱呢。”陈默捏了捏碗沿，指尖泛白：“嫂子可别乱讲，要是让革委会听见……”秦淮茹摆手笑：“我就跟你说，你别往外传——那小子不是好东西，你可得防着点。”
等秦淮茹走了，陈默摸着碗里的萝卜条，眼睛亮得像星子。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——八点整，许大茂应该刚到厂部。抓起帆布包，他摸出根铁丝（傻柱教的，说是以前偷摘二姨家枣子用的），塞进裤兜，掀帘出门。
后院的月光更亮，许大茂家的朱红门虚掩着，挂着的铜锁晃来晃去。陈默左右看了眼，见没人，用铁丝插进锁孔，拧了两下——“咔嗒”一声，锁开了。屋里飘着股雪花膏的味道，许大茂的的确良衬衫扔在藤椅上，领口沾着酒渍，大背头的发油在灯下泛着光。
放映机放在八仙桌上，黑亮的外壳，旁边堆着几卷胶片，标签上写着“革命现代京剧《红灯记》”。陈默掀开放映机的盖子，手指刚碰到内部零件，系统就炸响提示：“检测到火属性信物残留，位置：放映机齿轮组。”他眯着眼，果然在齿轮缝里看见块铜片——和后山的残片严丝合缝！
指尖刚捏住铜片，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陈默心脏骤停，赶紧躲进里屋的煤棚——堆着煤球的角落里，他蜷着身子，透过缝隙看见许大茂醉醺醺的，手里攥着个纸包，嘴里哼着《红灯记》的选段：“临行喝妈一碗酒，浑身是胆雄赳赳……”
许大茂把纸包往枕头底下一塞，倒在床上就睡着了，呼噜声震得窗户框子响。陈默松了口气，慢慢蹭出来，把两块铜片拼在一起——刚好是个完整的火铳枪管，刻着“正德年制”的小字。系统界面弹出大大的绿色对勾：“火属性信物已完整收集，五行信物进度：火100%，木100%，水100%，土100%，金0%。”
他把铜片塞进帆布包，轻轻带上许大茂家的门。巷子里的风裹着槐花香，吹得他后背的伤隐隐作痛。回到小屋，陈默把两块铜片放在桌上，煤油灯的光映着铜绿，泛着古老的红。系统提示：“火属性信物已激活，可用于修复四合院风水阵眼。”他摸了摸腕上的墨玉平安扣，玉身温凉，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。
深夜的后山很静，月亮圆得像面镜子，照得土路发白。傻柱扛着铁锹，嘴里嘟囔：“深更半夜的，折树枝打井水就算了，还来后山——你是不是要挖宝贝？我跟你说，我小时候在后山挖过野地瓜，甜得很！”陈默笑着摇头：“挖什么宝贝？帮工厂填防空洞，避免再有人掉进去。”傻柱哦了一声，不再多问，只是把铁锹往肩上又扛了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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