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蹲在老槐树下系鞋带,指尖碾过泥土里的碎砖——是昨儿傻柱搬煤球时蹭落的,棱棱的硌得指腹发麻。风裹着巷口卖糖稀的甜香飘过来,院门口的大喇叭突然炸响:“各位住户注意,请速到中院集合,街道李主任宣布整改方案!”
他猛地站起来,帆布包里的罗盘撞在胯骨上,钝痛里混着一丝热——是腕间的墨玉在发烫。昨天帮贾张氏调整完房间,系统还亮着淡蓝提示:【老槐树为四合院阵眼核心,周边杂物堆积导致煞气淤堵,需尽快清理】。这节骨眼儿要“整改”,十有八九是许大茂打了小报告。
等他挤到中院,老槐树下已经围了半院人。李主任站在临时搭的木桌上,蓝布衫下摆沾着粉笔灰,手里举着张皱巴巴的纸:“同志们!响应‘破四旧’号召,咱们院要‘除封建、换新颜’!首要任务——”她戳着老槐树的树干,声音像劈柴刀砍在木头上,“这棵树!有人反映,解放前陈默他爷爷在这儿摆过罗盘,搞过‘驱邪’!而且树底下堆着煤筐、破缸,阻碍交通!经街道研究,明天就砍树,换成三米高的语录牌!”
傻柱第一个蹦起来:“李主任,这树都一百岁了,砍了咱夏天上哪儿乘凉?”秦淮茹抱着棒梗挤到前面,脸色白得像糙纸:“我妈还说,这树是咱院的‘镇宅树’……”话没说完,许大茂的尖嗓子就刺进来:“秦淮茹你这是封建迷信!什么镇宅树?那是旧社会的毒瘤!”他梳着油亮的大背头,站在李主任旁边,活像只偷了油的老鼠,“陈默是黑五类子弟,他能安什么好心?肯定是想留着树继续搞封建活动!”
陈默往前跨了一步,墨玉在腕间烧得更烫——系统光屏突然弹出,红底白字的“煞气预警”闪得刺眼:【若砍伐老槐树,将触发“断脉煞”,四合院气运值下降40%,主家宅不宁、意外频发】。他压着嗓子,尽量让声音像“讲科学”:“李主任,我前儿跟厂医院的王大夫学了,这树是‘生态树’——它的叶子能吸灰尘,根能固着土壤,砍了以后院儿里得落一层土!再说了,杂物是能清理的,犯不着砍树啊!”
李主任愣了愣——王大夫是街道出了名的“老科学”,上次她妈得哮喘,就是王大夫用“植物吸尘”的道理,让她在窗台上摆了盆绿萝。她低头翻了翻手里的纸,语气软了些:“那……杂物必须明天全清了!树的事儿,我再向上级汇报。”
许大茂急了,伸手去拽李主任的袖子:“李主任你别听他的!他就是想保留封建余孽!”聋老太太的拐杖突然砸在地上,“咚”的一声震得人耳朵疼:“许大茂你闭紧嘴!陈默爷爷是帮我看过老寒腿,那是‘中医按摩’,不是封建!你再胡咧咧,我让你媳妇娄晓娥看看,你藏在放映机里的黄色录像带!”
许大茂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——上次他偷偷放香港电影,被聋老太太撞见过,这下捏着把柄,再也不敢吱声。
当天晚上,陈默蹲在老槐树下,用手电筒照着刚挖开的土坑。系统提示的“阵眼位置”就在脚下1.2米处,铁锹碰着硬东西时,他的手都在抖——青石板的边角露出来了,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八卦纹,和系统里的“封印阵图”一模一样!
“陈默兄弟,喝碗绿豆汤。”秦淮茹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,她端着个粗瓷碗,碗沿磕着个缺口,“我熬了俩钟头,放了点糖精。”陈默接过碗,绿豆汤的甜香混着泥土的腥气钻鼻子,他指着土坑说:“嫂子,明天清理杂物,你帮我盯着许大茂——要是他敢翻我的土,你就喊傻柱。”
秦淮茹点头,指尖摸着碗沿的缺口:“我知道,上次要不是你,我妈早垮了。”她停顿了一下,压低声音,“刚才我看见许大茂去了后院,怀里抱着个玻璃罐,好像装着煤油……”
陈默的眉峰一下子立起来——许大茂是想放火烧杂物,嫁祸给他“不小心引燃封建树”!他抓起地上的罗盘,转身往后院跑,墨玉在腕间烫得几乎要烧起来。
后院的煤棚边,许大茂正蹲在地上,往煤筐上倒煤油。橘黄色的煤油灯晃着他的脸,像涂了层劣质油彩。陈默猛地扑过去,把他按在煤堆上:“许大茂你疯了?着火了要烧半个院!”
许大茂挣扎着骂:“陈默你放开我!我这是帮街道‘除封建’!等火烧起来,看你怎么解释!”陈默的拳头砸在他脸侧的煤堆上,煤渣溅得许大茂满脸:“你再动一下,我就把你藏黄色录像带的事儿告给娄晓娥!”
许大茂的身子一下子僵了。他盯着陈默的眼睛,像见了猫的老鼠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陈默笑了,伸手抢走他手里的煤油罐:“聋老太太看见的——赶紧滚,再敢搞小动作,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等许大茂灰溜溜地走了,陈默蹲在煤棚边,把煤油罐塞进帆布包。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,老槐树的影子铺在地上,像张巨大的网。系统突然弹出新提示:【完成“阻止煞气升级”任务,积分+300,阵眼封印松动15%,解锁线索:五行信物之“木”——老槐树的百年年轮】。
他摸着怀里的墨玉,热度慢慢退下去,变成温温的一块。风里传来傻柱的喊叫声:“陈默!喝啤酒不?我藏了两瓶青岛!”陈默笑着应了,转身往中院走,路过老槐树时,他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干——树皮上还留着他小时候刻的“陈默到此一游”,现在被岁月磨得浅了,像段模糊的记忆。
中院的路灯亮了,昏黄的光裹着槐花香。陈默坐在石凳上,喝着傻柱递来的啤酒,泡沫沾在嘴角。傻柱挠着后脑勺说:“明天我帮你清理杂物,我有力气,能搬大缸!”秦淮茹抱着棒梗走过来,棒梗举着个玻璃弹珠:“陈默哥,明天我帮你捡碎砖!”
陈默望着热闹的中院,望着老槐树的枝叶在路灯下晃,突然觉得鼻子发酸。这个时代的风里,有煤烟味,有绿豆汤的甜香,有孩子们的笑声,还有老槐树的年轮在悄悄生长。他摸了摸怀里的罗盘,系统的光屏暗下去,只剩下一行淡蓝的字:【守护,才是风水的真谛】。
远处的广播里传来《社会主义好》的旋律,陈默喝了口啤酒,酒精的热意从喉咙滑下去,暖得胸口发疼。他抬头望着月亮,突然想起现代的爷爷,想起爷爷说过的“风水不是改命,是守心”——原来不管哪个时代,最珍贵的,都是这一院的烟火气,都是想守护的人。
本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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