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风裹着槐花香钻进窗户时,陈默正蹲在煤炉边烧开水。铝壶“滋滋”冒着白汽,他的手指摩挲着腕间的两块墨玉——聋老太太给的那块和自己的凑成一对,裂缝里的金芒比昨晚更亮,像藏了颗小太阳。系统光屏在他眼前浮动,淡蓝色的字提醒着:【时空裂隙指数:37%,距离“时空震荡”阈值剩余13%】。他舀了勺凉水倒进脸盆,扑在脸上,凉意让他清醒过来——今天不仅要挖野菜,还要找“至交之谊”的线索。
院儿里传来傻柱的大嗓门:“默子!篮子我找着了!”陈默擦着脸出门,见傻柱蹲在煤棚边,手里举着个编得歪歪扭扭的竹篮,篮沿还缠着圈旧铁丝:“上回我妈织的,结实得很——挖野菜够装!”他的军用水壶挂在自行车把上,壶身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红字,壶盖儿拧得紧紧的,生怕漏了里面的凉白开。
陈默接过篮子,指尖碰到傻柱的手背——他的手粗糙得像老树皮,布满了修自行车磨的茧子。突然,系统“叮”的一声,光屏弹出:【检测到“至交之谊”线索:来自好友的无条件信任】。他抬头看傻柱,对方正挠着后脑勺笑:“我还带了把镰刀——上回割草用的,刃儿磨得快,马齿苋的根一割就断!”说着从裤腰上解下镰刀,刀鞘是用旧布缠的,布上还沾着去年割麦的麦芒。
“成,够全乎的。”陈默把镰刀放进篮子,突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聋老太太给的书,塞进篮子底部——书皮是《人民日报》包的,刚好挡住里面的风水要诀。傻柱凑过来,挠了挠下巴:“你这书……是语录?”陈默笑着点头:“是啊,随时学习。”傻柱竖了个大拇指:“还是你有心——我那本早不知道丢哪去了!”
这时,秦淮茹端着个瓷碗从西屋出来,碗里装着腌萝卜条,油汪汪的:“傻柱、默子,拿点腌菜——挖野菜累,就着吃解腻!”她的围裙上沾着面粉,是早上给孩子蒸窝头剩下的。陈默接过碗,指尖碰到她的手背,凉得像块刚从井里打上来的西瓜:“谢谢秦姐。”秦淮茹笑了:“谢啥?都是一个院儿的——对了,许大茂昨天从劳改队回来,你俩别撞见他,那人心眼儿小。”陈默点头,余光瞥见傻柱皱着眉骂了句“狗改不了吃屎”,心里明白——许大茂肯定还记着之前的仇,但现在他没工夫搭理。
聋老太太的蒲扇声从院门口传来:“默子!”陈默抬头,见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老槐树下,银发被风掀起几缕,手里攥着个煮鸡蛋。她颤巍巍走过来,把鸡蛋塞进陈默手里:“早上煮的,热乎着呢——挖野菜费力气,垫垫肚子。”鸡蛋壳上还沾着老太太的体温,陈默攥着,鼻子有点发酸:“奶奶,我不饿……”“拿着!”老太太用蒲扇拍了拍他的手背,“你爷爷当年挖野菜,也得带个鸡蛋——这是老规矩。”陈默望着她的眼睛,里面的光像昨晚的月亮,亮得让人安心。
傻柱把篮子挂在自行车把上,拍了拍后座:“走了!再晚黄花菜都凉了!”陈默把鸡蛋塞进怀里,跨上后座。自行车轮碾过院儿里的青石板,发出“吱呀”的声音——那是傻柱昨天刚上的机油,还是陈默帮他挑的牌子。出了四合院的门,风突然大了点,吹得陈默的工装衣角飘起来,露出腕间的墨玉。他望着身后的老槐树,树叶在风里晃啊晃,像在跟他打招呼。
“坐稳了!”傻柱喊了一嗓子,自行车猛地冲出去,吓得陈默抓紧了他的衣角。傻柱的后背传来体温,像块刚从灶上拿下来的烤红薯。陈默望着路边的梧桐树,突然想起系统的新功能——全局推演。他在心里默念“开启推演”,光屏立刻弹出,淡蓝色的地图上标着几个红点:【推演结果:东郊二里坡气运旺盛,野菜产量高,无他人抢占】。他拍了拍傻柱的肩膀:“往东边走——二里坡那边有马齿苋!”
傻柱拐了个弯,风里的槐花香变成了青草味。陈默靠在傻柱背上,闻着他衣服上的机油味,突然觉得踏实——“至交之谊”不就是这样吗?不用多说,只要你需要,他就站在你身边。系统光屏突然闪了一下,金色的字跳出来:【检测到“至交之谊”:来自傻柱的无条件信任,三魂引进度2/3】。陈默的手猛地攥紧——还差最后一样“至善之行”,他知道该去哪找了。
自行车驶进一片麦田,麦苗刚抽穗,绿得像块翡翠。傻柱刹住车,指着前面的坡地:“那就是二里坡!”陈默跳下来,提着篮子往坡上走。风里带着泥土的腥气,他蹲下来,用镰刀割了根马齿苋,叶子上还沾着露珠。突然,系统光屏发出尖锐的提示音:【检测到“至善之行”线索:西北方向500米处,有位老人摔倒,需前往救助】。陈默抬头望向西北,那里有片小树林,烟筒似的树顶在风里摇晃。
傻柱凑过来,啃着手里的窝窝头:“怎么了?”陈默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:“那边好像有人需要帮忙——咱们去看看。”傻柱把窝窝头塞进嘴里,抹了把嘴:“走!”两人往小树林跑,风把陈默的工装吹得鼓起来,腕间的墨玉发出更亮的金芒——他知道,“整装待发”的不仅是今天的挖野菜之旅,更是即将到来的、关于时空锚点的决战。
本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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