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蓝工装后背浸着汗,贴在脊背上凉得发紧。他攥着铜鼎的手在裤兜里蹭了蹭,指缝间的黑灰混着汗,在布料上染开个淡印子。中院的老槐树在风里晃,碎光影掠过煤棚顶的破油毡——第三块砖缝里还留着他早上塞的半块肥皂,砖沿磨得发亮,像颗藏在土里的星子。
“陈默!你跑什么?”李福贵的喊声撞碎了槐叶的影子,他扶着院门口的电线杆喘,黑框眼镜滑到鼻尖,露出发红的眼仁,“工厂的东西,你也敢拿?”
陈默停住脚,转身时手指已经把铜鼎往裤腰后塞了塞——鼎身的热度透过单布裤子渗进皮肤,像揣着块刚从灶灰里扒出来的烤红薯。他靠在煤棚边,腕间的墨玉贴着脉搏跳,节奏比平时快了半拍。“李主任,我去厕所。”他声音稳得像熬了三小时的小米粥,“修阀门沾了一手油,总得洗洗吧?”
李福贵攥着笔记本冲过来,指尖在“封建迷信”那页戳出个破洞:“厕所?我看你是藏脏东西!”他伸手去拽陈默的裤兜,却被陈默侧步躲开——这动作是上回躲许大茂的拳头练出来的,弧度刚好擦过李福贵的袖口。
“李主任,你要搜身?”陈默的眉毛挑起来,声音里带着点笑,却像冬天的风刮过墙缝,“毛主席说‘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’——你有县公安局的搜查证吗?还是说,你要替组织越权?”
周围的门“吱呀”响起来:秦淮茹端着泡白菜的铝盆站在走廊口,水珠顺着盆沿滴在青石板上,砸出小坑;傻柱撸着沾机油的袖子从厨房钻出来,锅铲扛在肩上像杆枪;聋老太太扶着墙根儿挪过来,蒲扇拍在腿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——这是她要说话的信号。
“李福贵,你闹够没?”傻柱把锅铲往地上一戳,瓷砖缝里的灰溅起来,“默子帮工厂修阀门,救了三天的煤耗,你倒好,追着人家喊‘藏东西’——你眼瞎啊?没看见车间的老张刚才还谢他?”
秦淮茹往前凑了两步,铝盆往地上一放,溅起的水珠打湿了李福贵的裤脚:“就是!上回小当发烧,医院没药,是陈默用温水擦了半夜——这要是迷信,那《赤脚医生手册》也是迷信?李主任,你倒说说,哪条法律规定‘帮人退烧’是封建?”
聋老太太的蒲扇慢悠悠晃到李福贵眼前,扇面带着股檀香味——那是她藏在枕头底下的老香,逢年过节才拿出来点。“李主任。”她的声音像老留声机里的戏文,慢得能绕三圈,“陈默是我干孙子,他的为人我清楚——上回帮我垫床腿,用的是工厂捡的废木料;帮张婶修窗户,找的是基建科的老刘画图纸。你要是查他,先查我——我这老骨头,还能替他扛着。”
周围的人越聚越多,张婶抱着孙子挤进来,娃娃的小手指着陈默喊“哥哥”;李建国搓着满是茧子的手说“陈默帮我修过自行车”;连平时不爱说话的刘海中都站在门口,咳嗽了一声:“李主任,都是一个院的,有话好好说——别伤了和气。”
李福贵的脸涨成了酱紫色,攥着笔记本的手背上暴起青筋。他瞪了陈默一眼,把笔记本往腋下一夹:“陈默,你等着——组织不会放过你的!”说完转身就走,裤脚扫过秦淮茹的铝盆,溅起的水珠落在他的中山装上,晕开个灰印子,像块没擦干净的锅底。
陈默松了口气,指尖抹了把额头的汗——汗是凉的,顺着鬓角流进衣领。聋老太太拽了拽他的袖子,蒲扇指向煤棚:“进来说。”她的手像老树皮,却暖得像晒了一整天的棉被,拽着陈默往煤棚里钻。
煤棚里的味道很浓,煤烟混着潮湿木料的腥气,还有点陈默腌的萝卜条的咸。他蹲下来,扒开第三块砖——砖下面是个小坑,放着半块肥皂和一卷旧报纸。他把铜鼎掏出来,用报纸擦了擦——鼎身的火焰纹露出来,红得像灶火,沾着的黑灰顺着纹路往下掉,像落了场小煤雨。
“你爷爷说过。”聋老太太蹲在旁边,蒲扇轻轻拍着砖,“五行信物要凑齐——木是傻柱家老木箱上的檀木片,土是我枕头底下的玉佩,水是你腕上的墨玉,现在火也齐了。”她从怀里掏出个蓝布包,里面裹着前几块信物,布角磨得发亮,“就差金了。”
陈默的指尖刚碰到铜鼎,系统光屏“叮”的一声弹出金色提示:【火属性信物收集完成,积分+500,当前境界:精通二阶→精通三阶,解锁技能:“火神护佑”(可抵消小型火煞,降低居所火灾风险)】。他的手腕一热,墨玉平安扣突然发烫——像有人用温温的茶水浇在上面,顺着血管往心里流。
“金呢?”他抬头问,“系统没提示。”
聋老太太的蒲扇晃了晃,指向院门口的自行车——那是许大茂的,车把上挂着黑色人造革皮包,拉链没拉严,露出半盒“大前门”烟。“许大茂上回跟我显摆。”她压低声音,像说什么秘密,“说在工厂仓库捡了个铜烟壶,刻着龙纹——说是‘老物件’,想拿到信托商店换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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