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后的老槐树底下还飘着南瓜粥的甜香,小当趴在青石板上用粉笔描八卦纹,鼻尖沾着白粉像只偷喝了奶的猫。陈默把空饭盒还给秦淮茹,指尖蹭过她手背——凉丝丝的,是洗饭盒时沾的井水。默儿,秦淮茹用围裙擦了擦手,眼神往许大茂家的方向飘,许大茂中午摔门出去时,我看见他兜里揣着个铜盒子,锈得厉害,像老物件。
陈默点头,从帆布包里摸出块绒布擦了擦罗盘。傻柱啃着黄瓜凑过来,黄瓜汁滴在劳动布裤子上:要去会那孙子?我陪你——上回他往我煤棚里塞烂菜叶,我还没找他算账呢!陈默笑着把黄瓜夺过来咬了一口,脆生生的甜:不用,你帮刘海中把东屋的窗沿抹点灰——他刚说窗沿漏雨,夜里能听着水滴声。傻柱翻了个白眼,却还是抄起瓦刀往刘海中家走:算你小子会使唤人!
后院的夹道里飘着娄晓娥的雪花膏味——友谊牌的茉莉香,在满院煤烟味里特别扎眼。娄晓娥正蹲在煤炉前扇火,浅蓝的确良衬衫后背沾了块煤黑,见陈默过来就直起腰,拍了拍手上的灰:默儿,你来得巧——许大茂今早说要把煤炉挪到窗户底下,说端水方便,你帮我看看行不行?她的声音压得低,眼神往屋里瞟——许大茂正趴在八仙桌上写革命心得,钢笔尖把纸戳了个洞。
陈默蹲下来,罗盘放在煤炉边的青砖上。铜针地转了半圈,指向许大茂家的铝合金窗户——淡红色的煞气线像条细蛇,从煤炉里钻出来,缠在窗沿上。系统的电子音在脑海里响:火克金格局:厨房属火,窗户属金,炉位正对窗,火煞冲克金气,主口舌是非、财物损耗。他把罗盘收起来,用树枝拨了拨煤炉里的火:娄姐,这煤炉可不能往窗户底下挪——你想啊,煤烟子顺着窗户往屋里灌,你的新衬衫不得熏黄?再说了,风一吹火就灭,得老添煤球,一个月得多浪费三块煤票,这可是浪费国家财产
娄晓娥眼睛一亮,提高声音喊:许大茂!你给我出来!许大茂揉着眼睛出来,看见陈默立刻炸了毛:陈默!你又来我家搞封建迷信?我告诉你,再让我抓住你用罗盘,我直接去革委会告你!他的大背头梳得油亮,左眉骨的疤因愤怒泛着红,像条趴在皮肤里的蚯蚓。
陈默站起来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:许哥,我是帮娄姐算煤票——你上周刚在街道会上表决心要做节约标兵,怎么转头就想浪费煤球?这要是让革委会知道......他故意拖长声音,许大茂的脸立刻僵了。娄晓娥抱着胳膊添油加醋:就是!你要是敢挪,我就去告诉我 uncle(厂长),说你破坏革命物资许大茂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,搓着双手赔笑:晓娥,我就是说说而已,哪能真挪啊?陈默,你别往心里去——我也是革命警惕性高说完就灰溜溜地回屋,门地关上,震得窗户纸哗哗响。
娄晓娥捂着嘴笑,从兜里掏出块水果糖塞给陈默:我就知道你有办法——许大茂就怕我找我 uncle。对了,他包里那铜盒子,我趁他洗澡时看过,上面刻着长命锁三个字,像是民国的东西。陈默捏着糖纸,橘子味的甜透过纸渗出来:娄姐,你帮我盯着点——要是他敢动那盒子,立刻告诉我。娄晓娥点头,指尖划过糖纸:放心,我天天翻他包——他藏私房钱的地方我都知道。
傍晚的风带着艾草的香,陈默坐在老槐树下的青石板上,罗盘放在腿上。铜针还指着许大茂家的方向,但煞气线已经淡了些——像被水稀释的红墨水。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过来,坐在他旁边,指尖抚过罗盘的铜盘:你爷爷当年找过,说是五行里缺金,要埋在老槐树下镇煞。许大茂他爸当年是收破烂的,说不定那铜盒子就是你爷爷要找的。她的声音像老留声机的唱词,带着灶火的暖:你爷爷说,金器能克火,许家的火煞,就得用金器压。
陈默摸着腕上的墨玉,墨玉的温度刚好,像祖父的手。系统的光屏突然弹出来,朱砂色的字闪着光:五行信物·金——许大茂家铜盒,进度1/5。风从老槐树的枝叶间吹过来,带着小当的笑声——她正追着傻柱跑,辫子上的蝴蝶结飞起来,像只花蝴蝶。许大茂家的灯亮了,窗帘上映着他弯腰写革命心得的影子,钢笔尖晃啊晃,把影子晃成了个歪歪扭扭的字。
夜渐渐深了,四合院的灯一盏盏灭下去。陈默站在屋门口,摸出怀里的墨玉平安扣——那是现代的东西,却在这个时代里,成了他最熟悉的温度。系统的电子音突然响起,很轻,像片落在罗盘上的叶子:任务完成:化解许大茂家部分煞气,积分+100,当前等级:精通二阶。他推开屋门,月光从窗户里漏进来,洒在桌上的《青囊经》上——书皮是《语录》,里面的纸页泛着黄,写着祖父的批注:风水者,活人之术也,非神通,乃人心。
窗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,像祖父的声音。陈默把《青囊经》合上,吹灭了煤油灯。黑暗里,系统的光屏还亮着,淡蓝色的光映着他的脸——他知道,明天还有新的任务,新的线索,新的日子要过。而四合院的风,会带着老祖宗的温度,顺着老槐树的枝桠,吹进每一扇打开的窗户里。
本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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