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十八路诸侯都到齐了,大家伙儿就聚集在袁绍的大帐里,商量推选盟主的事儿。这大帐是临时搭建的,足足有几十丈宽,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案几,案几上放着地图和笔墨纸砚,各路诸侯按照身份高低依次落座。帐外卫兵林立,帐内鸦雀无声,气氛严肃得很。这时候大家伙儿就开始议论起来,选谁当盟主呢?盟主可是个关键角色,得有威望、有本事,还得能镇得住场子,不然这么多诸侯,谁也不听谁的,还怎么讨董?
陈留太守张邈先开了口,他清了清嗓子,对着众人抱了抱拳:“各位大人,依我看,袁本初大人最合适当这个盟主!袁大人是四世三公之后,威望高,名气大,天下英雄谁不敬仰?而且袁大人早年在洛阳就跟董卓对着干,忠肝义胆,无人不知。有袁大人当盟主,不仅能镇得住场子,还能吸引更多的英雄豪杰前来相助,到时候何愁董卓不灭?”张邈一说完,立马就有人附和,广陵太守张超是张邈的弟弟,第一个站出来支持:“我兄长说得对,袁大人当盟主,我第一个同意!”紧接着,山阳太守袁遗是袁绍的堂兄,也站出来附和:“本初兄德高望重,当盟主再合适不过了!”一时间,大帐里附和的声音此起彼伏。可也有人不服气,谁啊?济北相鲍信。鲍信跟曹操关系不错,早就看出曹操有勇有谋,比袁绍强多了。他见大家伙儿都推举袁绍,心里很不服气,当即就站了起来,说道:“各位大人,我有不同意见。曹操孟德兄,第一个倡议讨董,还冒死写了矫诏,召集各路诸侯,论功劳、论胆识,孟德兄都不在袁大人之下。而且孟德兄有勇有谋,早年平定黄巾之乱的时候就立下了大功,我看孟德兄当盟主更合适!”鲍信一说完,大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,大家伙儿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没人说话。为啥?因为鲍信手里的兵马太少了,只有几千人,在十八路诸侯里根本没什么话语权,他的话自然没人搭理。袁绍坐在那里,嘴角微微上扬,假装没听见鲍信的话,心里早就乐开了花。
这时候袁绍假模假样地站了起来,对着众人摆了摆手,说道:“哎呀,各位大人谬赞了,我何德何能,能当这个盟主啊?鲍大人说得对,孟德兄第一个倡议讨董,功劳最大,这盟主之位,应该让给孟德兄才对。还是另选贤能吧。”您瞧这话说的,典型的“得了便宜还卖乖”,明知道没人会支持曹操,还故意这么说,显得自己多谦虚似的。袁术在旁边坐着,心里早就不痛快了,他一直觉得自己比袁绍强,想当这个盟主,可又不好意思明说,见袁绍假装推辞,就阴阳怪气地开口了:“兄长要是不当,那还有谁能当啊?总不能让那些没什么名气的人当吧?到时候各路兵马谁会服气?传出去还不让天下人笑话?”袁术这话明着是捧袁绍,其实是在打压曹操和鲍信,意思是曹操没什么名气,当不了盟主。他这话一说完,不少诸侯都点了点头,在他们看来,盟主确实得是名门望族出身,曹操虽然有胆识,但出身比袁绍差远了,根本镇不住场子。
曹操坐在角落里,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他知道,袁绍的威望确实比自己高,手下的兵马也比自己多,这会儿跟袁绍争盟主,不仅争不过,还会把关系搞僵,到时候讨董的事儿就黄了。不如顺水推舟,卖袁绍个人情,还能落个谦虚的名声。于是曹操站了起来,整理了一下衣服,对着袁绍一抱拳,高声说道:“袁本初大人德高望重,乃众望所归,当盟主再合适不过了!我曹操虽然第一个倡议讨董,但论威望、论实力,都比不上袁大人。袁大人当盟主,我曹操第一个拥护!若有谁敢不听袁大人的命令,我曹操第一个不答应!”曹操这话说得漂亮,既给足了袁绍面子,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。其他诸侯见曹操都这么说了,也都纷纷表示同意,异口同声地推举袁绍当盟主。袁绍见大家伙儿都支持自己,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,又假装推辞了几句,才“勉为其难”地说道:“既然各位大人都这么信任我,那我就不推辞了。我当这个盟主,不是为了自己的功名富贵,而是为了讨伐董卓,匡扶汉室。要是有谁敢临阵退缩、不听指挥,休怪我不念情面!”大家伙儿都齐声说道:“愿听盟主号令!”
第二天,大家伙儿就在营寨中央的空地上搭起了一个高坛,准备举行盟誓仪式。这高坛是用土夯起来的,足足有九丈高,相当于现在的三层楼那么高,台阶就有八十一级。高坛上面铺着红地毯,摆着牛、羊、猪三牲祭品,还放着一个巨大的香炉,香烟袅袅,直冲云霄。坛顶竖起一面巨大的“讨贼勤王”大旗,旗面有几丈宽,风吹过的时候,旗子猎猎作响,声音能传出去老远。各路诸侯都穿着崭新的铠甲,骑着高头大马,带着自己的手下,浩浩荡荡地来到高坛下面。袁绍穿着一身镶嵌着宝石的银甲,骑着一匹雪白的宝马,在众人的簇拥下,慢慢走上高坛。他先走到香炉前,拿起三炷香,点燃后对着天地祭拜了三拜,然后把香插进香炉里。接着,袁绍拿起事先准备好的盟誓文书,清了清嗓子,高声念道:“汉室不幸,皇纲失统。董卓老贼,起于西凉,入据洛阳,弑君害民,焚宫毁庙,掠财夺宝,罪恶滔天,天人共愤!今我十八路诸侯,聚义酸枣,歃血为盟,共讨国贼,匡扶汉室。凡我同盟,齐心协力,同进同退,永不背叛。有渝此盟,天人共诛,断子绝孙,不得好死!”袁绍的声音洪亮,传遍了整个营寨,底下的士兵们听得热血沸腾,纷纷高呼:“讨贼勤王!匡扶汉室!”
念完盟誓文书,袁绍拿起一把锋利的匕首,在自己的食指上轻轻划了一下,鲜血立马就流了出来。他把手指伸进旁边的酒坛里,滴了几滴血进去,然后把匕首递给旁边的诸侯。其他诸侯按照身份高低,依次上前歃血。轮到曹操的时候,他拿起匕首,毫不犹豫地在手指上划了一下,鲜血滴进酒坛后,他拿起一碗掺了血的酒,高高举过头顶,对着众人说道:“我曹操在此立誓,若不诛灭董卓,誓不还家!”说完,一饮而尽,眼神里满是坚定。轮到袁术的时候,可就热闹了,他拿起匕首,迟迟不敢下手,皱着眉头,咧着嘴,半天才在手指上轻轻划了一下,就跟被蚊子叮了一下似的,血都没流出来几滴。他赶紧把手指放进酒坛里,然后拿起酒碗,抿了一小口,就皱着眉头放下了,那模样生怕疼着自己、苦着自己,惹得台下不少将领偷偷笑他,有的还忍不住背过身去捂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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