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。”
严川谨的声音从意识深处传来,带着撕裂般的痛楚,他调动起身体里最不起眼的辅助异能——监管者人格。
这是一种能强行调控体内异能量的能力,平日里只能用来稳定异能输出,此刻却被他压榨到了极致。
海量的异能量从他的细胞里被抽取出来,像奔腾的江河般涌入太古天帝的法相,支撑着这尊天权之躯的运转。
“呃啊——!”
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。天权之力的压迫感远超他的承受极限。
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皮肤下的血管像要爆开般凸起,流淌着滚烫的异能量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太古天帝的意志同化,金色的神纹从他的眉心开始蔓延。
沿着脖颈爬向胸口,每一道纹路都像烧红的烙铁,在他的皮肤上留下永恒的烙印。
但他不能停。
当太古天帝的法相彻底成型,高达五百米的金色身躯终于在虚空中站稳时,整个第七军部的虚空都在震颤。
这尊法相太威严了,金色的铠甲在阳光下流淌着神性的光辉,水之神权凝聚的战袍像流动的黄金,垂落的长发里每一缕都蕴含着星辰的重量。
他的神瞳缓缓转动,目光所及之处,波旬的冥界黑焰竟在自行熄灭,虚空里的黑暗能量像潮水般退避。
“吼——!”
波旬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。杀戮的本能让他无视了那股源自太古的威压,百米高的身躯猛地跃起。
燃烧着黑焰的利爪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响,朝着太古天帝的头颅抓去。
他的冥界之角上流淌着毁灭本源,每一次挥动都能让虚空崩塌,十二对漆黑的翼骨扇动时,掀起的能量风暴足以碾碎虚空。
太古天帝的神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握住了十曜天帝剑。剑身上的金色纹路瞬间亮起,一股足以冻结时间的力量从剑刃上扩散开来。
当波旬的利爪即将触碰到他的面甲时,太古法相终于动了——他的动作不快。
却带着一种绝对的精准,剑刃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,恰好挡在了利爪的必经之路上。
“铛——!”
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整个军部都在摇晃。
波旬的利爪在十曜天帝剑的剑身上留下了一道漆黑的痕迹,可那道痕迹刚出现,便被剑身上流淌的金色能量瞬间修复。
太古法相的手臂纹丝不动,反而是波旬被这股反震力掀飞了数百米,巨大的身躯在虚空中翻滚着,撞碎了三座悬浮的防御塔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波旬的血瞳里第一次泛起了惊惧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这尊金色的法相里蕴含着的力量,比千手观音大佛强了不止一个量级。
那是一种凌驾于神权之上的天权,是能法则层面碾压他的存在。
严川谨趴在太古天帝的掌心,意识已经模糊。他能感觉到监管者人格正在疯狂运转,将他体内的异能量压榨到了极致。
每一秒都有数千个细胞在天权之力的压迫下死亡,但他不能松手,只要这尊太古法相存在一秒,波旬就别想再前进一步。
“杀!”
波旬的咆哮再次响起。他的身躯在虚空中疯狂膨胀,冥界本源之火从每一道伤口里喷涌而出,化作漫天的黑焰流星,朝着太古天帝倾泻而去。
那些黑焰里蕴含着毁灭一切的意志,哪怕是军部最坚固的合金,也能在接触的瞬间被腐蚀成齑粉。
太古法相的神瞳骤然收缩。
他猛地挥动十曜天帝剑,剑身上的金色纹路瞬间亮起,一道长达千米的金色剑刃撕裂了虚空,将漫天的黑焰流星尽数斩断。
紧接着,他的左手抬起,掌心凝聚出一团金色的光球,那光球里蕴含着水之神权与熔魔天土的双重力量,朝着波旬狠狠砸去。
“轰——!”
光球在波旬的胸口炸开,金色的能量冲击波瞬间吞噬了他的身躯。
当光芒散去时,波旬的胸口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,黑色的血液从伤口里喷涌而出,冥界本源之火在金色能量的侵蚀下不断熄灭。
“我要你死!”
波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,他的冥界之角突然亮起万丈黑光,那些被斩断的双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,而且变得比之前更加粗壮。
十二对翼骨上长出了新的翼膜,上面流淌着漆黑的符文,每一次扇动都能在虚空中留下一道空间裂隙。
这一次,他没有选择正面冲锋。
而是化作一道黑焰流星,绕到了太古天帝的身后,利爪朝着法相的后心抓去。
那里是严川谨意识与法相连接的薄弱点,只要能斩断这层联系,就能让这尊金色的法相彻底崩溃。
“小心!”
严川谨的警告刚在意识里响起,便看到波旬的利爪已经撕开了太古天帝的战袍。
金色的血液从伤口里流淌而出,那是天权之力凝聚的神血,滴落在虚空里时,竟能让周围的空间泛起涟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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