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证据确凿,你还想狡辩?”张建国拿起那把菜刀,在马晓军面前晃了晃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这把菜刀的尺寸、刀刃形状,与孙晓梅颈部的伤口完全吻合;你雪地靴里的面粉,与案发现场的粉末成分一致;你外套口袋里的纤维,来自孙晓梅的睡衣。你以为模仿刘建军的作案手法,故意在现场留下面粉混淆视线,就能蒙混过关?”
马晓军瘫坐在雪地里,再也没了挣扎的力气,眼泪顺着脸颊流下,在零下三十度的低温里,很快就结成了细小的冰粒,挂在他的下巴上。“2009年我在哈尔滨开馒头店,本来想好好做生意,可附近的居民总觉得我是外地人,嫌弃我的馒头不干净,还举报过我两次卫生问题,虽然最后查出来是误会,但我心里一直不舒服。”他哽咽着,声音里带着压抑多年的委屈和怨恨,“有一次孙晓梅来买馒头,说我的馒头有点酸,可能是酵母放多了,我跟她解释是冬天发酵慢,她却不相信,还跟旁边的人说‘外地人的东西就是不放心,以后还是去大超市买吧’。我当时就很生气,觉得她是故意看不起我,从那以后就开始偷偷跟踪她,摸清了她每天晚上七点半下班,会独自步行回家,而且她家门锁是老式的,开门需要拧好几圈,有足够的时间下手。”
马晓军顿了顿,喘了口气,继续说道:“案发那天晚上,我提前关了馒头店,戴着帽子躲在孙晓梅家单元楼的楼道里,等她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,我从背后冲上去,用左手捂住她的嘴,右手拿着菜刀割了她的脖子……我本来想把她的手机和钱包拿走,伪装成抢劫杀人,可我看到她倒在地上,眼睛还睁着,我突然害怕了,就只翻乱了床头柜,故意在鞋印上蹭了点面粉,想让警察以为凶手是面粉厂的工人,然后就赶紧跑回了馒头店,第二天还正常开店,直到一个月后才偷偷关掉店,回了会宁。”
2012年2月1日,马晓军被押回哈尔滨市公安局,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依法批准逮捕。审讯室里,他详细交代了自己的作案经过,包括跟踪孙晓梅的具体路线(从电子元件厂到小区的三条必经之路)、行凶时的心理活动(既愤怒又害怕)、逃跑时的路线选择(特意绕远路避开监控),甚至包括他当年在哈尔滨购买雪地靴和菜刀的店铺名称,每一个细节都与警方掌握的证据完全吻合。技术科的DNA检测结果也显示,马晓军的DNA与孙晓梅案现场提取的毛发DNA完全一致,菜刀缝隙里的陈旧性血迹经过DNA分型,也与孙晓梅的DNA匹配,所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,无可辩驳。
张建国站在审讯室外的观察窗前,看着里面低头认罪的马晓军,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。从1988年的高承勇,到1994年的王德才,2000年的刘斌,2006年的张大军,2008年的张二军,2010年的刘建军,再到2012年的马晓军,整整二十四年,七起恶性杀人案,七个凶手,像一串被“仇恨”和“自卑”串联起来的锁链,从甘肃白银到新疆乌鲁木齐,再到内蒙古呼和浩特、黑龙江哈尔滨,把罪恶的阴影撒向了大半个中国。他们中的每一个人,都曾在生活中遭遇过挫折和不公,却没有选择用合法的方式维权,反而把对命运的不满、对他人的怨恨,变成了伤害无辜者的屠刀,甚至形成了一种畸形的“罪恶传承”,让悲剧在不同的城市不断复制。
他回到办公室,把马晓军的案卷与高承勇、王德才、刘斌、张大军、张二军、刘建军的案卷整齐地摆放在一起,七本案卷叠在一起,厚厚的一摞,放在办公桌上几乎占了一半的空间,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窗外的雪还在下,细密的雪粒把哈尔滨的街道、屋顶、树木都覆盖成了一片白色,却掩盖不了那些逝去生命的痕迹,也抹不去受害者家属心中永远的伤痛。张建国拿起笔,在马晓军案卷的扉页上郑重写下:“冰城虽寒,难冻正义;罪恶虽远,终被追拿。纵跨万里山河,亦要为逝者讨回公道。”
就在这时,李锐拿着一份新的协查函匆匆走进来,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:“张队,四川省公安厅刚发来协查函,2011年成都市金牛区发生过一起单身女工被杀案,受害者叫周莉,26岁,是当地一家服装加工厂的工人,死状与我们的系列案完全一致——颈部锐器伤、无性侵痕迹、现场被翻乱却未丢失财物,现场留下的鞋印是42码的白色帆布鞋,DNA检测显示,现场提取的毛发与马晓军的DNA有18%的片段重合,怀疑是马晓军的同伙,或者是其他模仿者。”
张建国接过协查函,看着上面周莉的照片——照片里的女孩扎着高高的马尾辫,笑容灿烂,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,却永远停在了26岁。他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,心里的担忧越来越深:这张罪恶的网,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,还要复杂。从西北的甘肃、新疆,到华北的内蒙古,东北的黑龙江,再到西南的四川,这些凶手像是被一种无形的“恶疾”传染,把对生活的绝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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