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,火药的埋藏地点,和宁王有关。不是朱宸濠,是他的曾祖父献王。”
“第二,火药的数量是十万斤,分成十处,每处一万斤。每处都有一个机关,需要十把不同的钥匙才能解除。”
“第三,十把钥匙,分散在十个地方。其中一把在张仑手里,其他九把,在九个不同的人手里。这些人,都是‘甲三’组织的核心成员。”
“找到他们,拿到钥匙,解除机关。时间不多,十二个时辰后,如果还有任何一处机关没解除,十万斤火药就会引爆。”
“顺便说一句,十处火药的位置,我都刻在了钥匙上。不是齿纹,是钥匙柄上的花纹。用放大镜看,你会看到的。”
“祝你好运。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——甲一”
李远读完,立刻掏出钥匙,仔细看钥匙柄上的花纹。花纹很细,像是随意的装饰纹样,肉眼几乎看不清细节。
“陆炳,有放大镜吗?”
陆炳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个水晶放大镜——这是李远平时用来检查零件精度的小工具。李远接过放大镜,对着钥匙柄仔细看。
果然,在螺旋花纹的间隙里,刻着极小的字和图案。是地图,庐山的地图,上面标了十个点。每个点旁边还有一个符号,像是某种代号。
他快速记下这十个位置,然后上岸,摊开庐山全图,对照着标记。
十个点分布在整个庐山区域:含鄱口、五老峰、三叠泉、仙人洞、龙首崖、石门涧、黄龙潭、乌龙潭、白鹿洞、东林寺。
“这些地方……”朱清瑶看着地图,“有些是景点,有些是寺庙,有些是险地。十万斤火药,怎么运进去的?又怎么藏得住?”
“如果是长年累月,一点一点运进去,就有可能。”李远说,“‘甲三’组织存在了至少四十年,有足够的时间布局。而且这些地方,很多都有地下洞穴、天然裂缝,藏东西很容易。”
“十把钥匙,在十个人手里。”陆炳说,“张仑手里有一把,其他九把……我们上哪找?”
李远盯着地图,脑中飞快运转。十个地点,十把钥匙,十个核心成员。这像是一个巨大的谜题,而谜底就藏在庐山的历史中。
“先从宁王的曾祖父献王入手。”他说,“献王葬在南昌,但他的陵墓,可能和庐山有关。查查地方志,看看献王和庐山有没有什么联系。”
“我去找。”朱清瑶说,“牯岭镇虽然撤空了,但镇上的书馆应该还有地方志之类的书。”
“小心。”
朱清瑶带着两个锦衣卫去了。李远和陆炳留在洞里,继续研究钥匙和地图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外面天色渐暗,洞里点起了更多的灯。李远把钥匙上的地图完整地拓下来,发现每个标记点旁边,除了代号,还有一组数字。
比如含鄱口的标记旁边,写着“甲三·七”。五老峰旁边是“甲二·五”。三叠泉是“甲一·九”……
“这些数字,会不会是钥匙的编号?”陆炳猜测,“甲一、甲二、甲三,是等级。后面的数字,是序号?”
“有可能。”李远说,“但钥匙只有一把,怎么对应十个地点?”
他再次用放大镜仔细看钥匙。这次,他发现了更细微的结构——钥匙柄不是实心的,里面有极细的空腔。空腔里似乎有东西,随着钥匙转动,会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“钥匙里面有东西。”李远说,“可能是……另一把钥匙?”
他找来工具,小心地撬开钥匙柄。果然,黄铜外壳里,藏着一个更小的铜芯。铜芯上也有齿纹,但更复杂,而且分成十段,每段的齿纹都不同。
“这是一把复合钥匙。”李远明白了,“外壳的齿纹对应第一重机关,解除表面爆炸。里面的铜芯,有十段齿纹,每段对应一个地点的第二重机关。转动钥匙到不同角度,不同的齿纹段会起作用。”
他试着转动铜芯。铜芯可以旋转,每转动三十六度,就会卡在一个固定位置,总共十个位置,正好对应十个地点。
精巧,太精巧了。这样的机关设计,需要极高的工艺水平和数学造诣。李茂才不愧是机关大师。
但问题来了:铜芯上的十段齿纹,需要十种不同的转动序列。这些序列在哪里?钥匙上没写,信里也没说。
“序列可能在那九个人手里。”陆炳说,“每个人知道一段序列。张仑知道一段,其他九个人各知道一段。十段序列合起来,才能完全解除所有机关。”
“那怎么找到那九个人?”李远皱眉,“我们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正说着,朱清瑶回来了,手里拿着一本发黄的书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气喘吁吁地说,“《庐山志》,里面有记载。献王朱奠坫,成化年间就藩南昌,但他晚年常居庐山,在含鄱口建了一座‘望鄱别业’。死后,按规制葬在南昌,但在庐山留了衣冠冢。”
“衣冠冢在哪里?”
“书上没说具体位置,只说在庐山深处,一个叫‘隐仙谷’的地方。”朱清瑶翻着书,“但隐仙谷在哪里,现在没人知道了。书上说,献王晚年痴迷修仙,在庐山寻访隐士,最后失踪了,连衣冠冢都是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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