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领旨。”
蒋瓛退下后，朱允熥独坐殿中，疲惫地揉着眉心。内忧外患，如两座大山，压在他肩上。但他不能倒，因为他是皇帝，是这个国家的支柱。
“陛下，”徐妙锦悄然入内，为他披上外袍，“臣妾听闻，北疆有捷报。”
“哦？”朱允熥精神一振。
“戚将军奏报，十月初八，蒙古五万骑猛攻大同。戚将军以火炮御敌，毙伤万余，蒙古溃退三十里。然我军亦伤亡三千，火炮损毁二十门。戚将军言，蒙古虽退，其势未消，必会再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朱允熥轻叹，“告诉戚继光，朕信他。需要什么，朝廷全力支持。另外，从内库拨银十万两，犒赏大同将士。阵亡者，加倍抚恤。”
“臣妾明白。”徐妙锦犹豫片刻，“陛下，臣妾有一事，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说。”
“臣妾听闻，西洋诸国在巴达维亚召开会议，荷兰、西班牙、葡萄牙、英吉利四国代表皆至。据传，其议题是……组建‘东方联合舰队’，共抗大明。”
朱允熥眼中寒光一闪：“消息可靠？”
“是陈瑄将军从俘虏口中审讯所得。四国欲组建舰队百艘，明春东来。其目标，是先取满剌加，再攻台湾，控南洋航路。”
“百艘……”朱允熥喃喃。大明水师虽有八十艘，但分驻东海、南洋、北洋。若四国真能联合，必是一场恶战。
“陛下，是否要早作准备？”
“自然。”朱允熥起身，走到地图前，“传旨陈瑄、王守仁、俞大猷，水师进入战备。再，命徐光启加紧建造新舰，尤其是‘镇海级’战列舰，越多越好。至于四国联合……”他冷笑，“夷狄合而必分。荷兰与西班牙是世仇，葡萄牙新败，英吉利远来，其心必异。朕有的是办法，让他们内讧。”
“陛下圣明。”
窗外，秋风萧瑟。朱允熥望着阴沉的天空，心中涌起难言的豪情。
内忧外患，举世皆敌。那又如何？
太祖以布衣取天下，成祖五征漠北。这大明江山，是从血与火中打出来的。今日，到他这一代，推行新政，革新积弊，为的不仅是祖宗基业，更是天下百姓的活路。
这条路，纵然千难万险，他也会走下去。
直到海晏河清，直到天下太平。
“皇后，”他轻声道，“陪朕去太庙，给祖宗上柱香。告诉他们，这江山，孙儿守得住。这新政，孙儿推得动。这大明，会越来越好。”
“臣妾，愿随陛下，万死不辞。”
两人相携，走出大殿。秋风卷起落叶，在他们身后盘旋。
而更远处，钟山巍峨，长江奔流。
这片古老的土地，正在经历一场深刻的变革。而引领这场变革的年轻帝王，将用他的智慧与勇气，书写一段全新的历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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