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微亮,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。
泰南公路上。
日军第25军的坦克纵队正借着晨雾掩护,向北疾驰。
山下奉文坐在装甲指挥车里,眉头深皱。
昨晚春蓬方向传来的爆炸声让他心神不宁。
但他坚信支那军队的主力还在正面构筑防线。
绝无绕到后方之理。
“司令官阁下,前方十公里就是春蓬外围。”
参谋长汇报道,“我们要不要休整一下?”
“不用。兵贵神速。”
山下奉文语调森寒,“直接冲过去,碾碎他们。”
话音未落,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呼啸声。
山下奉文昂首。
云层破开。
十几架银色的战鹰好似从天而降的死神。
带着刺耳的尖啸俯冲下来。
那是P-51野马,机翼下挂载的乃是黑洞洞的火箭弹发射管。
“敌机!防空!快防空!”
日军车队乱作一团。
九七式坦克的车长拼命转动高射机枪。
但在高速俯冲的战机面前。
那点火力简直就是挠痒痒。
“咻咻咻!”
火箭弹拖着尾焰,暴雨样倾泻而下。
第一辆九七式坦克直接被两枚火箭弹命中。
薄弱的顶装甲刹那崩开,内部弹药殉爆。
炮塔瓶盖般被掀飞到半空。
重重砸在路边的水田里。
紧接着是第二辆、第三辆……
野马战机掠过低空,机炮疯狂扫射。
12.7毫米穿甲燃烧弹轻易击穿了日军卡车的引擎盖。
还有油箱。
整条公路上顷刻变成了一条火龙。
山下奉文被卫兵扑倒在路边的排水沟里,狼狈不堪。
他看着那一辆辆被炸成废铁的坦克。
看着那些在烈火中惨叫翻滚的皇军士兵,双眼充血。
“岂有此理……他们的飞机怎会来得这么快?”
这里距离最近的盟军机场也有几百公里。
这些飞机的滞空时间难以支持这种强度的对地攻击。
除非……
除非他们在昨晚拿下了春蓬机场!
山下奉文的手指深深抠进泥土里,指甲断裂。
他终于明白昨晚那声巨响意味着什么了。
失去了制空权,他的坦克纵队就是摆在案板上的肉。
“撤退……命令部队,分散撤退!进树林!”
山下奉文嘶哑着嗓子吼道。
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绝望。
……
曼谷,第一军指挥部。
王悦桐手里捏着刚收到的电报。
脸上神情淡漠,将那张纸轻轻放在桌案上。
“军长,秦国栋这小子,真神了。”
陈猛看着电报上的战果,忍不住咂舌。
“一夜之间端了机场。”
“还引导空军把山下奉文的坦克给炸瘫了。”
“这仗打得,简直是教科书。”
“教科书?”
王悦桐拿起桌上的烟盒,抽出一支烟点燃,深吸了一口。
“教科书里可教不出这种狼崽子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,目光落在春蓬那个红圈上。
“告诉秦国栋,别急着回来。”
王悦桐吐出一口烟雾,烟雾在地图前缭绕。
“既然占了机场,就给我钉在那儿。”
“让空军把油料弹药都运过去。”
“我要把春蓬机场变成一把尖刀。”
“顶在山下奉文的腰眼上。”
“只要他敢动,就让他流血。”
陈猛嘿嘿一笑。
“这下山下奉文那老鬼子怕是要欲哭无泪。”
“对了军长,给秦国栋那支小队起个名号吧?”
“弟兄们都传开了,说他们是夜里的阎王。”
王悦桐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。
阳光刺破云层,洒在曼谷的金顶佛塔上。
“阎王太土。”
他弹了弹烟灰,语调从容。
“就叫‘黑夜之王’。”
“另外,给秦国栋发报。”
“告诉他,回来之后,老子请他喝最好的酒。”
“是!”
陈猛立正敬礼,转身大步离去。
王悦桐转身看着地图上那条狭长的半岛防线。
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山下奉文,你的好日子,到头了。”
克拉地峡,地形在此处收紧,活脱脱一只被扼住的咽喉。
两侧山峦起伏,热带植被茂密得不透风,中间夹着一条狭窄公路。
这里是通往马来半岛腹地的必经之路,也是唯一的路。
陈猛站在半山腰的掩体后,手里拿着工兵铲,铲刃上沾满了湿红的泥土。
他脚下,是一道刚刚完工的杰作。
那是一条横贯峡谷的深沟。
宽五米,深三米,底部直通附近的河道,浑浊的河水灌满了沟槽。
水面上漂浮着枯枝败叶,甚至还撒了一层浮萍。
乍看之下,这不过是一条天然形成的积水洼地,或者是雨季留下的烂泥塘。
“师长,水灌满了。”
工兵营长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,气喘吁吁地跑上来。
“按照您的吩咐,沟壁都做了硬化处理,垂直切下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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