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掉进去，神仙也爬不上来。”
陈猛点点头，把工兵铲扔给警卫员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半包受潮的香烟，点了几次才点着。
“两边的炮位藏好了吗？”
“藏好了。全都盖了伪装网，上面还种了草皮。”
“除非鬼子走到跟前，否则看不出来。”
“很好。”
陈猛吐出一口烟圈，烟雾在闷热潮湿的空气中散得很慢。
“告诉弟兄们，把气都给我沉住。”
“鬼子的坦克不掉进坑里，谁也不许响枪。”
远处，地面的震动感顺着脚底板传了上来。
那是履带碾压路面的轰鸣，低沉、密集，透着不可一世的狂妄。
山下奉文急了。
他在春蓬吃了大亏，丢了机场，损了前锋，现在急需一场胜利来稳住军心。
他把手里所有的九七式中型坦克都集中起来，组成了突击矛头。
公路尽头，尘土飞扬。
涂着黄绿迷彩的日军坦克群出现了。
它们排成紧密的纵队，炮塔上的膏药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。
排气管喷出黑烟，引擎咆哮声在峡谷间回荡，震得树叶簌簌落下。
日军坦克兵半个身子探出炮塔，戴着风镜，神情倨傲。
在他们看来，这种狭窄地形，只要坦克冲过去。
步兵就能跟进，撕开任何防线。
近了。
五百米。
三百米。
一百米。
陈猛趴在掩体后，甚至能看清领头那辆坦克车长嘴唇上的胡茬。
他纹丝不动，周围的阵地静如磐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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