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走廊外传来脚步声——有人来了。
刘瑜副省长额头冒汗。
他输入最后一个可能：克隆体自己的“生日”——也就是老师被激活的日期。
文件夹打开了。
里面有一个视频文件，标题是：“1998年4月17日，首次成功”。
刘瑜副省长乍一看，1998年4月17日，他记得这个日子。
这一天，是南海城西区西村振华化工厂发生火灾的日子，那天大火烧死了二十七个人。
也就是在那天，R国有16个人偷渡进入到我国。
刘瑜副省长抓起鼠标就点。
视频开始。
画质很差，像是用老式摄像机拍的。
画面里是年轻得多的赵教授，穿着白大褂，站在无菌室玻璃外。
里面，一个培养舱中，有一个隐约的人形。
这个克隆人的研究赵教授很早就开始了。
那是第一个克隆胚胎，存活超过六十天。
视频里的赵教授在说话，声音激动得颤抖：“我们做到了……我们真的做到了。这是一个完整的人类胚胎，从单细胞开始，完全体外培养。这意味着……这意味着人类可以摆脱自然生育的限制，可以定制基因，可以消除遗传病……”
他的眼中闪着泪光。
“素雅，如果你能看到……”他对着镜头说，声音哽咽，“我们的女儿有救了。这项技术可以治愈她的病，可以治愈成千上万像她一样的孩子。我们真的在改变世界……”
画面外的刘瑜副省长，也被触动了。
那时的赵教授，真的是怀着救人的初心。
但视频还没结束。
画面切换，变成了另一个场景：几年后，同一个实验室，但设备更先进。
赵教授更老了，眼神也更复杂。
他在记录实验日志：“第七代克隆体，神经系统发育完整，脑波活动正常。明天将进行首次记忆移植测试。如果成功……”
赵教授停顿了很久。
“如果成功，我们将跨越一条再也无法回头的线。上帝创造了人，而现在，人将创造人。我不知道这是进化，还是僭越。但我们已经走得太远，无法停下了。”
视频结束。
刘瑜副省长沉默着。
他理解了赵教授的矛盾，也理解了老师为何要删除这些记忆——因为这些记忆里，有良知，有犹豫，有道德的重量。
而克隆体不需要这些。
他们只需要野心。
就在这时，房间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老师站在门口，脸色异常苍白，眼神涣散。
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，手指无意识地抓着门框。
“你……你看了那个视频？”老师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。
记忆同步被触发了。
“是的。”刘瑜副省长举着枪，对准他，“我看到了赵教授的初心。也看到了你是如何背叛它的。”
老师的脸扭曲起来。
一半是愤怒，一半是……痛苦？
“那不是背叛……是进化……”他咬着牙说，但语气不再坚定，“旧的人类太脆弱……太容易犯错……我们需要更好的版本……”
“更好的版本不会绑架孩子，不会囚禁老人，不会为了所谓‘更伟大的利益’践踏一切人性！”刘瑜副省长一步步走近，“你口口声声说新人类，但你做的，是最原始、最野蛮的罪行——为了目的不择手段。你和历史上那些暴君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闭嘴！”老师吼道，但声音里有一丝动摇。
刘瑜副省长看到了机会。
他继续说，声音平静但有力：“赵教授，如果你还能听见……你的女儿雨柔，她需要的不是永生，不是新人类。她只需要父亲活着，陪在她身边。就像我的小雅，她不需要一个克隆体的爸爸，她只需要真正的我。”
老师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。
他抱着头，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两个意识在激烈冲突。
就在这时，走廊传来激烈的枪声。
然后，门被撞开。
姚静怡冲了进来，身后跟着几个穿着特警制服的人——是周丽敏的行动队。
“刘副省长！”姚静怡喊道，她脸上有擦伤，但眼神坚定，“B2层的守卫解决了！李建国的克隆体被控制住了！”
“我妈和小雅呢？”刘瑜副省长急问。
“你母亲已经被安全送出厂区，小雅……”姚静怡看向老师，“小雅还在他们手里。李建国克隆体说，如果强攻，就启动小雅房间的毒气系统。”
刘瑜副省长转向老师。
老师已经瘫坐在地上，眼神时而清明，时而混乱。
“小雅……在哪里？”刘瑜副省长蹲下，盯着他。
老师的嘴唇颤抖：“C1层……特别监护室……密码是……是……”
他挣扎着，两个意识在争夺控制权。
最终，他说出了一串数字。
然后，他抬起头，看着刘瑜副省长，眼神突然变得清澈——那是属于赵教授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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