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,案情调查取得了重大进展。
陈宇召集队员前往小型会议室,准备开案情研讨会。
走在最前面的蒋乐乐推开会议室门的瞬间,脚步突然顿住。
身后的陈宇疑惑道:“怎么了?”
蒋乐乐没有说话,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。
陈宇上前两步,朝会议室里面望去,与恰好抬起头的刑侦一队队长冯坤,四目相对。
冯坤面带笑容,主动向陈宇招手,示意他进来。
自冯坤出院以来,两人再没有过交集,今天突然在这里碰见,恐怕没那么简单。
陈宇这么想着,走了过去。
“你们来开会?”冯坤隔空敲了敲笔记本电脑的屏幕,微扬起头笑着说,“我马上写完,不会妨碍你们,你们自便。”
冯坤坐的位置虽然在里侧,但在大会议桌的桌尾,确实影响不大。
只是……
陈宇脑海中快速闪过几个画面:第一次见冯坤,是在欢迎会上,他言语简短,不苟言笑,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。
后来,在一次抓铺行动中,冯坤与他面对面对峙,言语挑衅,急功近利。
那次行动中冯坤出了失误,在会议上却表现得蛮横霸道,差点与祁副局争吵起来。
再后来,围剿勒索绑匪时,他又能冷静应对突发状况,关键时刻挺身而出,果断勇敢。
而现在,眼前的冯坤眼里看不出丝毫刻意。
他如此淡定,淡定得仿佛自己是个隐身人,完全不在意案情会被他听了去。
到底哪一面才是他的真面目?
“陈队应该不会以为,我专门来偷听的吧?”冯坤打断了陈宇的思绪。
“我们不吵到你就好。”陈宇说完走向会议桌另一头,后面的队员们陆续跟上。
白灵走在最后,路过冯坤时,多看了他一眼。
见队员们已入座,陈宇开口道:“两名死者体内,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。陆法医对这种冰毒进一步做了检测,发现这种冰毒纯度非常高,还掺了不明添加物,毒性比普通散货强得多。”
他把刚收到的检测结果推向会议桌中央,方便大家翻阅。
白灵几乎是肯定地问:“两名死者所吸入的冰毒成分一致?也就是说,他们有同一个货源渠道?”
陈宇点头,眉头紧锁:“一个月左右,连续两人因吸食同一批毒品死亡,说明这批货已经在市面上扩散了。对方胆子很大,可能还会有人因此吸毒身亡。”
于斌说道:“可奇怪的是,我们查了这两人近期的转账记录,都没有发现有去向不明的支出。而且他们俩并没有交集,社交圈完全不搭边。”
“不搭边才是问题,”陈宇直了直腰杆,“普通毒贩出货,都是熟人带熟人,圈子固定。能让两个毫无关系的人,买到同一批致命的货,而我们却查不到他们社交上的任何交集,说明这个贩毒组织隐蔽性极强,组织严密。”
白灵忽然抬起头:“我想起来一件事,或许跟他们如何接触到毒源有关。”
她迅速打开投影仪,用遥控器操作了几下,屏幕上很快出现两张消费记录。
“这是目前查到的,两名死者唯一的共同点,。”
白灵介绍道,“他们都去过芙蓉东路的博兴大药房。虽然消费金额差别较大,但或许值得查一下。”
屏幕上的两张消费记录除了金额不同,仔细看,消费时间也很不一样。
第一名死者张志强去得频繁些,第二名死者梁超则隔一个月才去一次。
“这个药店……”于斌犹豫着开口,“张志强生前最后一天,从家里出发去工厂的路上,去过。”
办公室里几人的目光迅速落在于斌脸上。
他继续说道:“那天,他曾在芙蓉东路停过车,去了这家药店,大概十几分钟后,提着一个药袋出来,然后才去的工厂。当时我觉得可能是正常买药,就没多想。”
“这么重要的线索,你怎么才说?”蒋乐乐忍不住埋怨。
于斌瞪了他一眼:“这不是刚分析出,两名死者的唯一共同点是博兴大药房吗?”
他顿了顿,解释道:“那天去富侨足浴的路上,我本来是想说,我和刘阳从张志强家到工厂的时间,跟张志强死亡当天行驶的时间对不上。可又一想,他可能堵车了,就没提。后来我越想越不对劲,才查了他沿路的监控。”
陈宇转向在座队员,迅速下达指令:“立刻做两件事。第一,暗访博兴大药房,先探探虚实。第二,重点摸排近期市面上突然冒出来的高纯度冰毒散货,尤其是那种不见面、定点取货、不留痕迹的聚道。”
组员们齐声应下,正准备起身行动起来时,一直沉默的冯坤突然开口:“富侨足浴的老板没有疑点吗?听说他有靠山,有恃无恐。”
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过了几秒后,陈宇望着冯坤,言简意赅道:“他确实有靠山,但经查,他的靠山只放宽他涉黄的营生,还不至于涉毒。”
冯坤微皱眉头,目光落在屏幕上,像是自言自语:“涉黄和涉毒,有时候分不了那么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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