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宇和蒋乐乐回到警局的第一时间,便将刚从汽车报废厂拷贝来的监控视频调了出来,逐帧排查。
屏幕上的画面慢速播放着。
厂门口的监控清晰度不高,时间显示下午四点二十三分,一辆黑色轿车驶入画面。
车型、车牌,都对得上。
开车的是个男人,三十岁上下,中等身材,戴着口罩和鸭舌帽,穿着一件深色夹克。
车停稳后,男人立即下车,对面正好迎来一个穿工装的年轻人,正是刚才接受询问的那个青年。
两人交谈了几句,青年绕车看了一圈,接过男人递来的证件点了点头。
男人又叮嘱了几句,青年便笑着挥手告别,男人很快转身离开。
“看来那个青年没撒谎,”蒋乐乐边操作电脑将男人模糊的脸放大,边说道,“这个男人用车里剩余、有些许价值的东西当幌子,让青年帮忙代办手续。他把车留在门口就头也不回地走了,整个过程也就十分钟左右。”
他顿了顿,又问:“队长,你说他为什么不直接把车烧了或者扔河里?非要开到报废厂来,这不是留证据吗?”
“因为他要的不是车消失,而是车被合法地处理掉。”陈宇凑近屏幕,“烧了、扔了,万一被人发现,车还是那辆车。但进了报废厂,压成铁块,熔成钢水,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。”
蒋乐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忽然,陈宇一记不轻不重的拳头砸在办公桌上:“五官根本看不清。”
随即,他吩咐蒋乐乐,“查一下这辆车开进报废厂前的全部轨迹,我要知道它去过哪儿,在哪儿停过。”
他刚直起身,便见白灵推门进来。
“队长你们回来了。”白灵走上前,将手中的一份资料递给陈宇,“死者张志强的前妻周秀梅来认了尸。这是询问记录。”
陈宇边看资料边示意白灵继续。
“她说离婚后就没怎么联系了,只知道他厂子还在开,每个月按时给抚养费,其他的不管也不问。但我看她那个反应,不像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样子。我问她知不知道张志强吸毒,她愣了一下,然后摇头说不知道,说完又补了一句‘他跟我的时候不吸’。”白灵汇报道。
“不跟她的时候呢?”陈宇问。
“这个问题我问了。她没有正面回答,只说离婚是因为张志强外面有人,她发现过几次,吵也吵了,闹也闹了,最后还是离了。至于那个人是谁,她不知道,也没去查过。”
白灵顿了顿,继续说,“我觉得她这句话有两层意思:一是她知道张志强吸毒,但不在家吸,也影响不到她。二就是字面意思,张志强没离婚前确实不吸毒。”
陈宇若有所思:“通讯录里没有上家信息,没有转账记录,没有聊天记录。那他是怎么接触到毒品的?又是怎么拿到货的?”
正说着,办公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。
陈宇迅速接起,听完后很快挂断。
他抬起头看向白灵和蒋乐乐:“城西富侨足浴发生命案,我们立刻出发。给于斌和刘阳打电话,让他们直接赶往现场。”
话音刚落,于斌和刘阳正好推门进来。
赶往现场的途中,于斌在车上汇报道:“我和刘阳在张志强家里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,后来又去了他工厂。在他办公室的垃圾桶里找到一些疑似吸毒时使用过的用品,但没发现包装毒品的袋子或纸包。我们就把所有垃圾都带回来了,已经交给了法医宋慧慧。”
“还有没有特别的发现?”陈宇问。
“特别的……”于斌欲言又止,“也没什么了。”
警戒线在走廊尽头拉出一道明黄色的斜角,灯光打在上面,刺得人眼发涩。
陈宇弯腰钻过警戒线,往里走了两步,朝室内望了一眼。
陆安平已经蹲在床边,正用镊子翻看死者的眼睑。
两人隔空点了一下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陈宇迅速扫视了一圈室内,窗户紧闭,没有打斗痕迹。
他又转过身,检查门锁。
防盗锁完好,没有撬痕,没有破坏。
白灵带着一个男子迎上前:“队长,这位是这家足浴会所的总经理,姓吕。”
陈宇抬头望去。
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昂首挺胸地站在警戒线外,正冷静地看着他。
陈宇走过去两步:“你报的案?”
“这不是明摆着的嘛。”吕经理回答。
“人谁发现的?”陈宇追问。
“小李,我们这儿的技师。”吕经理朝身后招招手,“小李,过来。”
一个穿着粉色工作服、二十出头的姑娘垂着眼走上前。
她胸口别着的工牌上写着68,只有编号,没有名字。
“你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陈宇看向她捏得发白的指节。
“今天下午……三点多。”小李声音很低,“我敲了好几下门没人应,拿总卡开的门,一进去就看见……就看见这样了。”
“昨晚你服务过他?”陈宇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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