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灵用铁锨飞快地挖了两分钟,当刃口触到下方物体时,她立即丢开铁锨,改用手刨。
泥土混杂着砂石,指尖很快传来刺痛,但她顾不上了。
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快点,再快一点。
就在她万分急迫时,那两名原本押解罪犯的警员折返回来,二话不说蹲下身,和她一起挖了起来。
“快!再快点!”白灵催促道。
三双手拼命扒开泥土,不久,编织袋的一角终于暴露出来。
来不及完全抬出,白灵抽出腰间的折叠刀,“刺啦”一声划开一道长口。
昏暗的光线下,划口处露出一双脚。
白灵伸手探向裸露的脚部,触感一片冰凉僵硬。
“叫救护车!快!”她喊道,手上的动作更快了,奋力向上刨开覆盖躯干的土层。
很快,整个编织袋的轮廓显现出来。
白灵小心地在头部位置划开袋子,里面的人果然是祁川。
他双目紧闭,脸上沾满土屑,唇色灰白。
坑内狭窄无法施救,三人合力将他从近一米深的坑中抬出,平放在地上。
白灵跪在一旁,迅速清理他口鼻中的泥土,随即开始做心肺复苏。
“祁川!醒醒!”她一边按压,一边呼喊。
几分钟过去,祁川的胸膛在她掌下被动起伏,却始终没有自主呼吸的迹象。
这时,陈宇从别墅前院疾步赶来,衬衫上沾着打斗留下的尘灰。
“我来!”他接替白灵,按压节奏稳而有力。
又过了几分钟,远处终于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,由远及近。
就在这时,一名警员匆匆跑来报告:“队长,有个刚被控制的新人说,混乱时好像看见一个‘领导’模样的人往地下室去了。但我们查过地下室,没人,只发现一扇通往地面的天窗开着。”
陈宇手下未停,气息微促:“扩大范围搜,外围还有封锁线,他跑不远。”
“是!”警员转身离去。
白灵看向祁川依然苍白的脸,心头猛地一紧,有人逃脱,估计与自己的擅自离位有直接关系。
她没有犹豫,一把抄起地上的狙击步枪。
“我去追。”话音未落,人已向着别墅侧后方那片黑暗掠去。
白灵凭借记忆中的方位图,直奔天窗对应的外围区域。
别墅间的绿化茂盛,她压低身形,耳听六路,眼观八方。
突然,左前方灌木传来细微的“咔嚓”声。
白灵瞬间伏低,狙击镜朝声源处扫去。
一个黑影正贴着一堵矮墙移动,动作仓促却轻巧,显然对地形熟悉。
她屏住呼吸,缓缓调整枪口。
瞄准镜中,那人回头张望的侧脸在月光下一闪而过:四十多岁,面容瘦削,眼神锐利。
正是资料中从未正面现身、却频繁出入“玉茗堂”会所的其中一位“经理”层级人物。
他手中提着一个黑色手提箱,另一只手摸向腰间,似乎在掏什么。
白灵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收紧,暗想,不能击毙,必须活捉。
就在对方即将拐进一条小巷时,白灵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。
“噗”一声轻响,子弹精准击中那人脚边的碎石。
黑影骇然一惊,踉跄后退,手提箱脱手落地。
白灵在他摸出武器前,枪托已重重击向他持械的手腕。
一声痛哼,手枪飞落草丛。
对方反应极快,顺势滚地试图拾箱,白灵一脚踩住箱子上,步枪枪口已抵住他后颈。
“别动。”她声音冷冽,“你跑不掉。”
这时,听到动静的警员迅速赶了过来。
见已被四五个警察包围,男子放弃了挣扎。
在同事的协助下,白灵扯出腰间的手铐,利落反剪其双手铐住。
一名警员捡起罪犯掉落地上的手枪,递给白灵:“据上一次冯队围剿‘罗组长’时,罪犯手中有手雷。过去了这么久,现在又出现了一把枪。”
白灵接过,仔细端详。
枪身已有磨损痕迹,弹匣是满的。枪身和子弹上没有任何标记,很像是非法流入的武器。
她迅速收好枪支,吩咐警员将罪犯先押回去。
她抬头望向来的方向,救护车的蓝光在别墅门口闪烁,很快便呼啸着离开了。
夜色依旧深沉,但最暗的时分,正在一寸寸过去。
经过一夜的收网行动,取得的成果非常显着。
在次日的总结会议上,陈宇通报了行动结果:“枕月湾别墅的合围行动很成功,无一人漏网。除了25名新人,现场抓获了11名组织成员。
这11人中包括‘组长’‘主任’级别的骨干,以及那两名先前来到别墅送物资的人。经确认,这两人就是最早出现在晨光小区,送生活用品的那两人。”
他略作停顿,继续道:“但‘玉茗堂’会所那边的情况不太乐观。可能因为级别高的成员,大部分都去了别墅,在会所内只抓获三名罪犯,好在也都是有点级别的骨干。
此外,分散在市内的八处底层传销窝点,已被全部侦破,成功解救了将近40名被拘禁的‘业务员’。目前,现场缴获现金及银行账户内资金,初步统计约600万,具体数额还在整合统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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